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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明显是已经收拾过的,没有灰尘,但也光秃秃的,不见什么多余的家俱摆设。
毕竟不是自己的小孩儿,秦淑月不能说不上心,却也没那么上心,能把面子功夫做得溜光,也不算对不起谁。
刚到别庄的时候,条件比眼下差多了,薛嘉宜这会儿倒没觉得被薄待。
只是安静下来之后,她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人也飘飘的,没有踩在地上的实感。
乡下的别庄里,并不会像这样安静。
夏日有蝉鸣,冬天有风声,还时常有鸟雀,呜呜喳喳地飞过她的窗前。
不知道洪妈妈和安伯怎样了……还有她的翘翘,不知会不会啾啾啾地想她?
薛嘉宜一边想着,一边解了外衣,刚要躺到帐帷里,忽然听见窗棂上,传来很轻很轻的两声叩击。
她的眼睛倏而一亮,人也从床上弹了起来。
小时候,薛云朔来找她时,便会这样敲她窗户。
“哥——”
还没到窗前,薛嘉宜便惊喜地唤出了声,只是走了两步想起来自己没穿外衫,又回头去披了。
听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走出了兵荒马乱的动静,薛云朔不由勾了勾唇。
吱呀一声,窗扇叫人从里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薛嘉宜明明高兴,却还是矜持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薛云朔唇边的笑意不是那么明显了,不过月光映照在他的背后,他的眼神还是显得很温柔。
“猜你会睡不着,过来一看,果然亮着。”
薛嘉宜这才发觉不对,他没走前头的明间过来,还出现在她的后窗……
她抬头,看见了矮墙上缺了的那块瓦片,扬眉看他:“你是翻墙来的呀?”
翻墙之事,属实不算太光彩。薛云朔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夜深了,不好走前头来找你。”
薛嘉宜一想也是。
其实睡前,她也想去西厢那边看看兄长可安顿好了。可是这么晚了,要出去难免得和秦夫人说一声,到时候又是大张旗鼓的,还显得她添麻烦。
想到这儿,她的神情又有些黯淡了。
薛云朔把她的神情看得分明,问道:“怎么了?在这里可有人给你脸色看?”
薛嘉宜扒着窗槛,忙摇摇头,道:“没有。秦夫人很和善,她院子里的人没有刁难我的,见我都打招呼。”
可她还是觉得像寄人篱下,没了之前在别庄时的自由。
薛云朔上下扫她两眼,见她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收回目光,道:“你若确实不愿意呆在这里,我们也可以离开。”
薛嘉宜微微瞪大了眼睛,道:“怎么离开?”
薛云朔垂眼笑笑,“我带你浪迹天涯,走不走?我们出去当游侠,一路行侠仗义,回严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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