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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匪可不多见,来到临州半月有余,我只?听闻那叫何山的匪头,似乎是有个叫何翠的妹妹……”
雨依旧没停。
虽然相较于前?段时间的雨势小了许多,但?山里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何翠指挥着?几个和她一样头?戴斗笠、身背竹篓的妇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山腰一处破败的道观。
而?观中的草庐里,正半蹲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娘子。她穿着?一身非常朴实的道袍,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
像是一颗夜明珠,在太阳底下?也?努力发?着?那一点?莹白的光。
薛嘉宜并没有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
她不太擅长一心二用,这会儿正在专心分拣着?眼前?的药材。
直到何翠开口叫她,她才抬起头?。
“薛姑娘。”何翠有点?小心翼翼,也?有点?讨好地道:“这是我们按你的吩咐,找到的草药,你看看这些对不对?”
她是一个圆盘脸的姑娘,个子不算高,身形很?利落,年纪应该比薛嘉宜大一点?,不过看发?式也?未婚嫁。
薛嘉宜扶着?一旁的板凳站了起来。
她起身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何翠见状,赶忙扶了一把。
“没事,就是蹲久了。”薛嘉宜不与她寒暄,直接走过去看她们背篓里倒出来的草药,又往地上那一堆一指:“这些是我挑好的,你们赶紧带回去吧,照方子熬。”
圆盘脸的姑娘露出一点?感激涕零的神色,应下?后,她看了一眼淅沥沥的天色,又道:“多谢薛姑娘搭救之恩,这天怪冷的,这道观四面漏风,要不随我们去山上坐坐吧?”
正说着?,薛嘉宜就打了个寒颤。
已经?入秋,天气是有些冷的,何况这雨一直没停,然而?她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照我说的做就好。我也?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何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忙解释道:“我绝没有挟你上山的意思……”
薛嘉宜不应这句话,只浅浅朝何翠露出点?笑来。
她心里是有计较的,那晚何翠及她所携的武士试图闯入时,她便感到很?好奇——
柿子总要挑软的捏,相比普通农户家垒的矮墙,朱家祖宅的院墙几乎可称高峻了,上面还插了些削尖的瓦砾,几个护卫也?是明火执仗地走在外头?,并不遮掩。
薛嘉宜拦下?要动手的经?荣他?们,询问?何翠来意。
何翠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只道山上缺医少药,许多人都病了,如今周边的城镇因为遭灾早已戒严,他?们无法进?城,只能往乡间大户碰碰运气。
薛嘉宜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何翠走一趟看看。
触目所见的情形,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看到的,再不济也?该是些魁梧的农人,结果却只见到了一群逃上山的老弱妇孺。
潮湿、泥泞……也?许起初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但?日子久了,低糜的病气,也?足以席卷这座延绵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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