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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嘉宜也?清楚,如今,谢云朔是朝廷钦差,她既是随行而?来,无论如何也?不好和那些已然落草的流民有牵扯,所以扮作了四处游医的道人,也?只在这半山腰的道观停留。
大的忙,她也?帮不了,毕竟她并不是什么经?年的老郎中。她只配了几个驱寒退热的方子——尽量用山里常见的一些草药,再教会了几个妇人怎么找去哪儿找,最后再由?她来分拣辨别。
见薛嘉宜举着?筢子,翻拣着?地上的草药,何翠非常识相地上前?,要一起干活。
薛嘉宜抿着?嘴笑了,道:“你们先把分拣好的带回去吧,这里我来。记住了,熬的时候别急,一定要等三碗水熬成一碗。”
何翠没有再推辞。
不过正要走时,她还是没忍住,回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不管怎么说,那晚都是我们抢掠在先。”
薛嘉宜“唔”了一声?,认真地回答她:“你们所为,当然是错的。可我也?觉得,错不都在你们。”
何翠瞳孔轻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眉心忽然一皱。
薛嘉宜也?察觉到一点?不对劲,耳尖微动。
风雨声?声?,很?容易遮蔽掉其?他?的声?响,但?用心去听,还是能听出来,仿佛是有些人声?在靠近。
……
雨仿佛下?得更大了。
薛嘉宜坐在马车里,有点?儿局促。
车外凉风簌簌,车内倒是暖意盎然,一旁的炭盆里,甚至还燃着?香炭。
方才见他?自风雨中来,身上的蓑衣也叫风刮得不成样子,便知他?是骑马而?来。
可以想见,这些妥帖的安排是为谁准备的。
那道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回来了,薛嘉宜下?意识猫着?腰站起,但?她的鞋被雨水沾湿了,有些滑,一时没控制好身形,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到了车壁上。
谢云朔正好撩了车帘进来,见状,眼皮一跳,跨上去扶住了她。
“哥……”
薛嘉宜站定,赶紧缩回去,小声?地喊他?。
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该喊什么了。
谢云朔看她一眼,抹了把眉弓上沾着?的水珠,把蓑衣摘了,随手往车辕上一搭。
“又想跑哪去?”他?心平气和地问?。
他?语气还可以,只有那个“跑”字咬得有点?儿重,听起来并不怎么生气,薛嘉宜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是哪里不对劲呢?她一时想不明白。
薛嘉宜低下?脑袋,往角落里靠了靠,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怎么亲自来啦?还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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