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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意在突施奇袭,刀尖对准了元琛背后的破绽,眼看就要得手,身子却猛地一僵。
在他身后,沈妍先他一步动了手。元琛留给她的匕首钉进来人的后心,直没至柄。
被杀的刺客当场一声惨叫,但沈妍比他叫得还惨。
只不过杀手是疼得,她却是给吓得。
在此之前,别说杀人,她连只鸡都没宰过。眼看着殷红的血水汩汩淌出,顷刻间灌满指缝,染红了她白细的手指,沈妍哆哆嗦嗦紧攥着刀柄,忍不住一边痛哭,一边连声惨叫。
屋内,另外两名杀手显然没料到元琛会突然出现帮手,而且,一出手便杀死了他们干练的同伙,还搞出这么大动静,二人不禁被唬得一愣。
便趁对方这一走神的霎那,元琛瞅准机会,挥剑结果了两人。
沈妍从床底下钻出来时,他已经注意到了,原还想叫她回去,及至察觉背后的寒气,继而是男子的痛呼,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把揽过沈妍,元琛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像怜惜,又像安抚,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即便害怕成这样,也要冒死救他吗?
元琛一阵动容,又是一阵自责,心情激荡中,终是明白了沈妍同生共死的心意,再舍不得与她分开。
这厢,茅屋内接连死了四名杀手后,陡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元琛不知外面还有多少杀手,对方又藏着怎样的后招。
拉起沈妍躲在门边,他一只手戒备地握着剑,随时提防可能出现的不测。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手蓦地将木门推开一线。
电光石火间,元琛猛然出手锁住了那人腕间要穴,随即,宛如猎豹拖拽黄羊般,他将那人拽进了茅屋。
利刃架上颈子的瞬间,来人扯着嗓子大喊:“世子是我!”
沈妍定睛一瞧——却不是长庚是谁?
长庚话音落下,院外一众侍卫纷纷涌来,朝着屋内跪了一地。
最前方的男子低眉顺目,恭敬叉手道:“世子,贼众已全部诛杀。属下无能,叫世子与沈娘子受苦了。”
薛坚随后领着大批侍卫赶到。
这些日子,他们翻遍了京畿,四处寻找元琛和沈妍的下落,直到不久前发现那批杀手,跟着他们的踪迹才终于找到此地。
元琛简略对薛坚说了韩国公设计诱杀他之事,言罢问薛坚身上有没有带钱。
薛坚起初没明白他是何意,愣怔地点点头。
元琛便像个强盗似的让他把钱全拿出来。
之后,他叫沈妍找来笔墨写了一张字条,连同从薛坚身上搜刮的银票一并留在猎户家中,回城后又差人给猎户夫妇送去了丰厚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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