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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傲月说:“我查过了,林丛生活拮据,衣服裤子都很旧,但他在案发后却突然买了一双新鞋,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秦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之前的鞋子一定沾上了案发现场的东西!傲月,是萧邺的话无意提醒了你吗?”
宋傲月喃喃道:“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这时,林丛拎着袋子从居民楼里走出来,宋傲月眼神一凛,踩下油门跟了上去,林丛左顾右盼,神情似乎很紧张,宋傲月和秦岑看到他来到一处空地,放下袋子,拿出了打火机,宋傲月朝秦岑点了点头,两人下车,小心翼翼地靠近林丛,林丛从袋子里拿出一双旧鞋,正准备点燃,秦岑冲上去夺过他的打火机,林丛大叫着挣扎,被秦岑压倒在地,宋傲月戴着手套,捡起那双鞋,翻过来,鞋底隐约可见反光的玻璃碎片。
宋傲月和秦岑把鞋拿回局里化验,果然在鞋底发现了案发现场的玻璃碎片和垃圾的灰烬,审讯室里,宋傲月严厉地说:“林丛,你说你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但是你的鞋底却沾上了案发现场的东西,你怎么解释?!”
林丛面如死灰,他咽了口唾沫,说:“没错,我是去过案发现场,但是我没有杀人!我看到是谁杀死了温若兰!”
宋傲月眉头一皱,问:“是谁?”
林丛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他声音颤抖地说:“是红脸魔鬼,我亲眼看到红脸魔鬼杀死了温若兰!!”
红脸魔鬼?单向玻璃后,苏云的手放在唇边,眼神深沉。
拔舌鬼(6)
宋傲月说:“林丛,你冷静一点,什么红脸魔鬼?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丛咽了口唾沫,说:“那天我在老城区喝了点酒,一出酒吧就看到温若兰摇摇晃晃地过来,我知道她肯定是才陪完团长,我那时酒气上来了,想起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怎么也无法平息怒火,所以我想要杀了她!”
林丛眼神变得有几分狠,他握紧了拳头说:“我从兜里掏出水果刀,一路跟着她走到了路口,我看到她打电话,然后拐进了一条巷子里,估计是去吐了,我握紧水果刀跟上去,走进巷子就看到……我看到一个特别高大,穿着黑色斗篷,满脸鲜血的魔鬼,用丝袜勒着温若兰的脖子,他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像牛一样大,泛着绿光,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我吓坏了,转身想跑,结果踩到了地上的污水摔倒,失去了知觉,等我清醒过来,就看到温若兰躺在垃圾堆里,舌头伸得老长,身边的垃圾燃烧着,就像鬼火一样!我什么都顾不得了,马上站起来逃走了……”
走出审讯室,秦岑说:“那个林丛说的是实话吗?会不会就是他杀了温若兰,再故意捏造一个红脸魔鬼出来啊?”
苏云拿着黑色笔记本,说:“凶手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林丛的鞋底沾上了案发现场的东西,而且还没有及时处理,这不是拔舌鬼会犯的错误。”
“拔舌鬼?”
苏云说:“我给凶手取的代号,他就像拔舌地狱里的魔鬼一样,行使着自己自以为是的正义。”
程静婉打了个冷颤,说:“拔舌鬼……这个名字真贴切,不过,林丛真的看到了鬼吗?”
苏云说:“人在极度恐惧下,容易把现实和幻想混淆,林丛看到的拔舌鬼,只不过是被恐惧扭曲的凶手罢了。”
“现实和幻想混淆……”宋傲月喃喃道,“红脸魔鬼……是在红色灯笼光映照下,凶手的脸!!”
苏云点了点头,他拿出笔,在黑色笔记本上画:“我们只要剥去林丛想象的部分,就可以还原拔舌鬼的样子了,红脸是红色灯笼的光,黑色斗篷是黑色连帽衫,牛一样大、泛着绿光的眼睛是凶手戴的眼镜反光。”
最后,苏云撕下笔记本的纸,递给宋傲月,纸上画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眼镜,身材高大的男人。
秦岑喃喃道:“他就是拔舌鬼,那萧邺……”
程静婉说:“我们也不能确定萧教授是否清白,毕竟这张画像和萧教授也有几分相似,最主要的是,我们无法证实他的不在场证明。”
宋傲月沉吟了半晌,说:“再进行一次现场走访,找找有没有被遗漏的线索。”
刑警大队来到案发的老城区路口,走访了附近的店铺,询问他们在案发当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但老城区的商店关得比较早,没有找到证人。
眼看到了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秦岑跑到街尾的便利店买便当,正在加热的时候,秦岑看到一个年轻人扛着摄像机走下楼,他把三角架在店铺门口,调整着镜头,秦岑注意到,他的摄像机刚好可以拍到十字路口的尽头,他走过去,询问道:“帅哥,你这是在拍什么啊?”
年轻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我已经连着拍几天了,怎么着哥们,你也感兴趣?”
狮子座流星雨?秦岑心里一动,问:“那你16日那天也有架摄影机拍摄吗?”
男孩想了想,说:“有啊,那天也有流星雨,我拍了一整夜呢。”
闻言,秦岑的表情变得激动,过了一会儿,宋傲月和姚涛看到秦岑扛着一架摄影机小跑过来,嘴里说:“傲月,我找到关键证据了!”
回到局里,宋傲月调取了12月16日的录像,果然在9:50的时候,看到萧邺的车驶离了老城区的路口。
宋傲月说:“根据大学的监控录像,萧教授的车在9:30离开,按照他的口供,他的确只在老城区逗留了10分钟,萧教授没有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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