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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睁着迷蒙的醉眼去瞧,终于确认这不是她的幻觉,眼前站着的是真真切切的方嘉年。
“怎……怎么在这儿?”
酒精的过度摄入让舌头麻痹,本来是正常发声,却因舌头不听自己的指挥,口齿笨拙得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那人一语不发,只是皱眉盯着她缠着纱布的手:“手怎么受伤的?”
“削……削笔的时候……”
“又被美工刀割到手了?”他沉声打断,眉头皱得愈紧,“都让你改用卷笔刀了,在某些事上总是有种奇异的固执。”
严厉的语气有种指责孩子不听话的意味。
虞听下意识就要解释,卷笔刀削出来的笔尖太圆了,没有一点棱角,这样画出来的线条也没有棱角,而且用自己削的铅笔作画才有灵魂啊。
话都到嘴边了,突然猛地反应过来,不对,自己怎么被他反客为主了。
“要……要你管,”虞听凶巴巴地瞪他,浑然不知这副样子在别人眼里毫无威慑味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在这儿?”
方嘉年叹了声气:“这是我的店。”
他……他开的店?
怎么可能?
虞听一脸不信:“别……别骗我,哥哥以前不是在这打工的嘛。”
一个打工仔怎么升级成老板的?
终于肯叫一声哥哥了。
方嘉年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声音恢复了过往的温柔:“没骗你,老板之前要转让酒馆,我手里恰好有点钱,就买下来了。”
这家位处大学城的酒馆地理位置绝佳,因为靠近大学,所以客源不用愁,短短几年就替他挣了不少钱,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虞听呆呆地看着他。
她再度意识到了自己和方嘉年之间的差距。在她还只知道往家里伸手要生活费的时候,方嘉年已经开始独立自主地赚钱了,甚至成了一间酒馆的老板。
当初他在这家酒馆打工当服务生时,她还拖着方嘉岁跑来看过。
那时两人刚上高中,一放学就过来了,肩上还背着书包。
当虞听大着胆子想偷偷混进去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天而降,将她连人带书包地拎了起来。
虞听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淡淡笑着的方嘉年。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虞听依然记得当时那种喜悦漫上心头的感觉。
那时方嘉年在上大学,不怎么回家,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虞听赖着想进去酒馆看一看,其实主要是想看看他做服务生的样子。
但方嘉年以酒馆不招待未成年为由,愣是将她拒绝了。
他穿着酒馆统一的服务生制服,简单的白衬衫却勾勒出他优越的体型,肩宽腰窄,双腿无限长,就这么在外面短暂说话的工夫,虞听注意到已经有不下十个女生朝他投来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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