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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吃过饭了吗?”
“嗯。”
对话生疏而客气,从前看见他总是双眼明亮、有一大堆话要说的虞听,此刻却深埋着头,看也不看他,简短的回答里透出一种要与他划清界限的姿态。
方嘉年沉默了良久,在脑中构思着该怎么向她解释。
说看不顺眼那小子肯定不行,还不如说自己吃错药了,精神失常,就在他反复思索着有哪些药物能引起暂时的情绪失控时,虞听突然开口了。
“去道歉吧。”她说。
“……”
“向受害者。”
随之而来的补充也令人无语到了极点。
受害者?她居然称呼那敢对她动手的小子为受害者?
那自己成了什么?加害者?
“如果我不去呢?”忘了维持温和的语气,他就这么冷冰冰地问出了口。
“不去就会被退学。”
“退吧。”
“哥哥就当不了医生了。”
“那就不当。”
——前途有什么重要的?这就是你让我去向那小子低头认错的理由吗?
他几乎有种愤怒到极致的委屈,因为虞听没有选择站在他这边,所以感觉到了背叛。
可虞听表现得比他更生气:“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从前方嘉年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恼羞成怒,做出种种不理智的举动,而他现在切实体会到了言语的力量,他如同被虞听的话打了一闷棍,被扔去外太空。
——怎么了?你很失望吗?可是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啊。
在那一瞬间,他很想这么质问虞听,将她逼进墙角的缝隙里,低头看见那近在眼前的耳垂,想一口啃咬下去,借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从某个瞬间起,怒气悄然发生了变质。
虞听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漂亮,就连耳垂也是。她的耳垂是老人家经常会夸为有福气的类型,肉乎乎的,原本是白玉一般的颜色,此刻因为惊慌,慢慢染成蔷薇般的浅粉色,这情景莫名勾动了方嘉年的食欲。
喉咙变得干渴起来,喉结上下滑动,他想象着将那饱满的肉垂衔入口中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口感会不会像小时候曾吃过的果冻那样柔滑,带着让人上瘾的甜味?
是因为盯着看太久了吗?虞听的状态开始不对劲起来。
总是直视人的明亮双眸变得异常躲闪,连浓密的长睫都颤动起来,犹如蝶翅,隐约可见泪水沁出。
是害怕了?
方嘉年此刻万分庆幸她无法得知自己心中所想。
如果让虞听看到他满脑子的肮脏念头,可能会吓得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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