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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怎么样了?”最终还是方嘉年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问得委婉,可虞听却知道他在问什么。
在机场那出尴尬的碰面之后,由于登机时间到了,方嘉年只来得及向虞家父母问了声好,就目送他们一家三口走进了廊桥。只不过最后虞爸回头瞪了他一眼,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一万遍了。
虞听斟酌了一下措辞,坦诚道:“妈妈还好,爸爸……有点生气。”
上飞机后,虞妈大概也猜到了这阵日子让女儿伤心的渣男就是方嘉年,问她是不是。
虞听犹豫了一会儿,点头承认。
虞妈听完只是沉默了,什么也没说。
而虞爸的反应说生气都有点轻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任谁目击了捧在手心快二十年的宝贝女儿被男人追到机场告白,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大她六岁、从小看到大的同学家的哥哥,都无法冷静下来。破防的老父亲在飞机上破口大骂,直言方嘉年不安好心,老牛啃嫩草,癞□□想吃天鹅肉。
他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声音大到整个机舱的人都能听见,虞听甚至都担心等会儿空乘就会过来请他下飞机。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告诉方嘉年的,经过她的艺术加工,只贴心地使用了“生气”的字眼。
“应该不止是生气吧,”方嘉年也心知肚明,叹了口气,“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这么看着哥哥在长辈面前丢人吗?”
他要是说这种话,虞听就感觉冤枉了:“我提醒了,是哥哥一直不听我说话,光知道说自己的。”
方嘉年扑哧笑了,笑声混在电流里,显得格外有磁性。
“是吗?那看来是我的错,我太专注于告白了。”
“告白”两个字一出口,虞听的脸顿时火辣辣地涨红了。
霎时间,机场里发生的一切好像又重现在眼前。
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催促乘客登机的广播,落地窗外在跑道滑翔的飞机,以及满脸诚挚又恳切,向她说着“我喜欢你”的方嘉年。
他温柔的眼神,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以及那个用力到令她疼痛的拥抱,鼻尖盈满的全是他身上的清冽气息,至今回想起来,都令她血液不通到好像指尖都在发麻。
“听听,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呢。”在机场的告白延续到了现在,方嘉年含着笑问,“怎么样?要和哥哥交往吗?”
那嗓音低沉柔和,就像在耳边蛊惑一样。
虞听很久以前就喜欢他的声音,传说中的海妖塞壬不就是这样吗?用天籁般的歌喉吸引路过的水手失神,让船只触礁沉没,再将他们拉入冰冷的海底。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喉咙滞涩得像吞了沙子,虞听艰难地挤出一句回答,“我不知道……”
“我现在还无法相信哥哥,说实话,现在想起来也好像做梦一样。”
怎么会突然说喜欢她呢?怎么能在她好不容易决定结束这段感情之后,跑过来向她表白呢?
亲耳听到他告白的那一刹那,心中率先感受到的不是悸动,而是荒谬。虽然知道方嘉年并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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