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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严肃认真的眼神,虞听心里一阵难过。
她就是不想让他走怎么办?三天的假期对她来说,短得就像一场梦一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要回国了。
之前没见过面还好,还能抑制住对他的思念,见了面之后,就像从嗜糖成瘾的孩子手中强行抢走糖果,她要怎么撑过去剩下的半年?
“烦死了!”被训了,虞听生气又委屈地抱怨,“哥为什么要当医生?明明有那么多职业可以做。”
她真的恨死医生这一行了,既忙碌,假又少,还老是动不动就被喊回去加班。
看着坐在行李箱里发脾气的人,方嘉年笑了,双手从腋窝下穿过,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睛说:“真的不记得了吗?”
虞听还陷在难过情绪里,垂头丧气,声音也低落得很:“记得什么?”
方嘉年:“是你叫我当医生的啊。”
虞听一怔:“骗人。”
“是真的,你小时候说的。”
方嘉年揉了揉她发红的眼尾,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笑意。
小的时候,虞听很不爱去医院。
她的身材圆润,手背也肉乎乎的,很难找到血管。给她打针的护士一次就成功的次数很少,往往要扎上好几次才能扎中。
针尖扎进肉里的刺痛感对小孩子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何况还循环来上好几次。这也导致了虞听从小就对医院留下了惨痛的印象,打疫苗时要爸妈齐上阵才能按住她,整个过程堪比一场战争。
生病了更是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全靠身体免疫力硬抗。
后来有一次学校组织体检,负责抽血的医生下手重了一点,痛得虞听当场哇哇大哭。方嘉岁安慰了好久都没用,最后把她带回了家,被正好在家的方嘉年看见了她哭红的双眼。
“听听怎么了?”当时他问。
虞听那时虽还没察觉出自己喜欢他,却已经有了在他面前不能丢脸的潜意识,所以扭扭捏捏地没能说出话。
反而是方嘉岁替她回答:“今天学校体检,抽血的时候她被扎哭了。”
“……”
虞听脸色爆成猪肝红,心里恨不得把方嘉岁的嘴给缝上。
看着方嘉年陷入愣怔的表情,生怕他觉得自己娇气,慌慌忙忙地解释:“是……是真的很痛!”
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被扎了针的胳膊展示给方嘉年看,雪白丰腴的手臂上多了几个针孔,因为涂了碘伏,颜色黄中带青。
方嘉年看着那干净得如同一截藕的手臂,愣了几秒,随即微微笑道:“肯定很痛吧?”
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的一阵微风,轻柔的嗓音温暖又可靠,令人指尖酥麻,心头小鹿乱碰。
虞听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道:“哥哥要是医生就好了。”
如果他是医生,自己一定不会怕去医院了,让打针就打针,让抽血就抽血,光看着他的脸,就好像不会痛了。
听见她的话,方嘉年弯着眼睛笑了:“是这样吗?看来以后要学医了啊。”
回忆完毕,终于想起这回事的虞听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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