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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岁暖坐在原地,赵阿姨将她面前的碗筷收走。
岁暖又叫住她:“赵姨……江伯父当时伤人的事,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文玫确实也没要求赵阿姨对岁暖三缄其口,甚至吩咐她多上心,尽量满足岁暖的要求,拿不准再和她说。
而且赵阿姨对岁暖很有好感,她本身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很自然地回答:“我听说是江先生当时打伤了自己的秘书,严重的嘞……后面被带到派出所,江先生回答不清楚警察的问题,然后才通知了文夫人过去。”
岁暖托着腮,回忆起那时候。
最开始她只知道江伯父出事被抓了起来。
而且还是从同学嘴里知道的。岁暖去问自己父母,庄珈丽只说小孩不要操心大人的事,还是她缠了她爸爸几天,岁衡才模糊不清地说江伯父伤到人被抓了。
她偷偷地去江暻年家探望,文伯母不在,江伯父也不在。
偌大的江家安静得空荡,江暻年似乎一直在睡觉,据佣人说都很少下楼吃饭。岁暖去他房间看他,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下巴削尖,脸上没有血色,长睫下眼瞳深浓。
岁暖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暻年侧身坐在床边,告诉了她自己父母的情况。
江伯父尽管经过一番操作被带出了拘留所,但回不了家、也不能去公司,现在在医院调养。
文伯母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叫了江大伯回京帮忙,焦头烂额忙得脚不着地,已经几天没回家。
岁暖听完,有些无措地拉长声音:“哦——”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语言在这种时候显得很苍白。
江暻年忽然抬起眼问她:“泱泱,你们家会取消婚约吗?”
岁暖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诚实地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
江暻年又垂下睫毛,不说话了。
莫名有种自己家将要落井下石的心虚,岁暖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又说道:“嗯……我回去探一探我妈咪的口风?”
江暻年一直低着头,像是很累。
岁暖突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要哭哦。”
柔软的,蓬松的像一只小狗。
江暻年声音闷闷的,些许的哑:“……没有。”
岁暖手足无措地站在前面。
“你回家吧,我有点困了。”江暻年说。
岁暖想了想,庄珈丽确实差不多该到家了,便说:“那我走了。”
“嗯。”
她朝门外走,却忍不住几步一回头。江暻年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垂着头坐在床边,手搭在腿上,手臂紫青色的脉络在阳光下显得很冷。
她最后也不知道江暻年到底是不是在哭。
岁暖回到家没多久,庄珈丽和岁衡也一起回来了。
隔壁的遭遇似乎对两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庄珈丽抱住岁暖,吻了吻她的左右脸颊:“宝贝,我们后天全家一起去欧洲玩。你明年和小晟都要去那边上学,正好提前过去熟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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