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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
岁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手下的触感更加新奇,弹软而滚烫,无法清晰体会的沟壑和筋脉,却随呼吸翕动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具看似清瘦的躯体下拥有的蓬勃力量感。
像夜里幻听,破碎的气音从耳畔掠过,转瞬而逝。
岁暖抬起乱飘的眼睛,有些怀疑刚才那道声音是不是对面的人发出来的。
视线划过他眼角的那颗淡痣,落进一片清波幽幽的黑眸,背着光,眼底晦涩,模糊了她摇晃的小小影子。
她不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否如她想象的那样自然,尽可能地稳住了自己的声线:“嗯……所以伤在这儿吗?”
指尖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触感像陷进面包的表皮。
“……”
江暻年不作声,唇角抿起一道很浅的褶,岁暖却注意到他眼睑水波般晕开的薄红。
她以为按到了他的伤口,想要抽手:“……弄疼你了?”
炙热的掌心依旧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抽离。
片刻,江暻年低声:“不是这里。”
岁暖:“哦……”
她又猜测也许是利口酒的后劲,虽迟但到。
“是这里。”
江暻年缓慢着牵引着她离开原先的位置。
体温眷恋地留在她指尖,岁暖产生天人交战的一瞬,是否该这样随波逐流。但好像也没什么,她上次也看到过他衣服下的那些伤痕。而且假如在沙滩上的话看到这些司空见惯,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是也有一点说不过去,她又不是医生,也没有带任何应急药品,就算看了也毫无用处。
但看一下也没有坏处啊。
她默默说服了自己。
手移动的路线向右再向右,一直移到腰侧依旧没停下。
戳到手感不同的布料时,岁暖的脑海里噼里啪啦地跳出一句话:不管她刚刚怎么自我催眠都是建立在仅仅脱上衣的基础上……
等等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她把手伸进他裤子也过分了吧!!!
不对是她的手被伸进?!
岁暖动动唇,声音却混着现在荒谬的事态一起卡在喉咙里。但还好轨迹没再向下,停顿在一个还算安全的范围,她感受到裤腰的松紧带不轻不重地压着她的指尖。
一点一点向下推。
指腹触上炙热的皮肤,薄薄一层覆在嶙峋的胯骨上,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手感。
冷磁的声线像一把小钩子,勾她回神:“这儿。”
岁暖下意识低头。
尽管他高挑的身影挡去了身后的大部分光,略显昏暗的视野中,依旧能看到那条横在胯骨上的狭长红痕,即便已经结痂,中心较宽的豁口也看上去有些狰狞,像一条地裂向两边延伸,戛然而止在侧面的深峡。
人鱼线,她想起正式的名字。
不对她现在是在看伤口……岁暖蹙起眉,摆出一副看到疑难杂症的老中医表情说:“啊,你果然又没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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