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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在……”他掌着她的脸颊,吮吸走她眼角的泪水,“怎么不听话好好张开呢。”
岁暖闭着眼,潮湿的睫毛乱颤。
要是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自己能把耳朵也合上。
“是不是饿了,宝宝。”江暻年着迷般啄吻着她的眼睛,直到她不得不睁开迷离的眼睛,漂亮得让他战栗,“刚刚小嘴一直一张一合的,好像很饿。”
……
四肢像一摊融化的奶油,岁暖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躺着。
江暻年抽走她身下已经浸湿的鹅绒被,她顺势滚了一圈,趴在床上。反复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她艰难地撑起上身,想要下床。
一点点挪到床边。
脚踝突然被握住,手掌无力地抓住光滑的床单,整个人又被拖回原地。
“要去哪儿,宝宝。”江暻年在身后淡淡开口。
岁暖欲哭无泪:“我饿了……”
“嗯,我这不是来喂饱你了吗。”
-
夜越来越沉。
窗外,月色下的蔚蓝海岸潮声荡漾,泛着粼粼波光。海的另一头仿佛有鲛人在歌唱,悠扬、蛊惑、迷醉。
岁暖彻底没有了力气,十根手指都软趴趴的,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被她的眼泪和口水湿透。
江暻年仿佛是怕她窒息,时不时俯下身掌着她的脸和她接吻。
她像是一个快要溺毙的人,只能一次次凭借这渡来的微薄氧气短暂地活过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
江暻年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她还是昏昏沉沉,泡在温水里的时候舒服到快睡过去。
重新被抱回床上。
江暻年从背后搂着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一会儿摸她的头发一会儿摸她的手指。
困得要命,岁暖很不满地嘟囔:“你还不困吗……”
“泱泱。”他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大哥和我妈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爸病的事儿了。”
她快睡过去:“嗯……”
“你怎么想的呢。”
没人回应。
江暻年抿紧唇角,鼻尖埋进岁暖的发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甜腻的水果香气。
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有关他一生宿命的秘密,原来岁暖早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江清晏告诉他,他甚至不知道她早在去年就知晓了这一切。
在知道的那一刻,他就无法压抑澎湃的心潮。
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让他们完整属于彼此。
岁暖刚要睡着,又被江暻年揉捏醒,烦都快烦死,掰他的手:“还能怎么想,你又不是你爸。”
身后的人顿了下:“……可是有概率遗传。”
她很敷衍地“嗯”了一声:“等你发作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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