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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葛霄除了长开了、长高了,似乎什么都没变:胆量还是没比汤圆大多少、买吃的还是乐意买双份、还是很怕她哭。
但汤雨繁变了,而且变了很多。
坦白讲,她现下难以招架这样没由来地示好,但对方是小霄,汤雨繁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她没法拒绝,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像九年前那样自然、热情地回应他,就只能把自己架在这里,不上不下。
原本以为这段疏远的距离是由葛霄拉开的,到头来,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一切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汤雨繁为这个想法感到沮丧,曲指刮刮眼眶——还是疼,感觉眼睛里有一片撒哈拉沙漠,再挤不出一点水分。
手里暖宝宝温度掉了大半,颗粒变得僵硬,不那么好捏了。
她打了个哈欠,注意力回到黑板上,跟着老师的粉笔字走。
下课铃响,刘元淑刚离开座位,薛润便取而代之,手指敲敲她脑袋瓜:“眼还疼吗?”
汤雨繁笑了笑,摇头。
鬼才信。薛润抬抬手,示意她仰头:“我有眼药水,给你滴点儿。”
被遏制住后脖梗子,汤雨繁仰起脸,眼皮被薛润撑开,模糊间,一滴眼药水掉进眼睛里,她下意识眨了一下。
滴完也不敢低头,汤雨繁保持着仰脖的动作,靠在椅背上,眼皮透着白昼灯光,略微有些刺。
随即,桌旁有谁问:“要帮你们接水吗?”
她听见薛润拿起她的杯子,问道:“这会儿水房人多吗?”
“应该不多,我去看看。”
“谢了啊项总。”
脚步声远去,汤雨繁眼也没睁,开口问:“英语课代表?”
“嗯,让他顺路带杯水。”薛润玩着她的书包带子,随口应道。
葛霄向班主任申请跟着住宿生一起上晚自习,他班主任姓贾,是个搪瓷杯款老教师,就乐意见新同学刻苦学习、积极进取,批完申请又叨叨两句才放他走。
一出办公室正撞见抱着一摞习题册往里冲的范营,后者挑挑眉,使个眼色,葛霄认命地停在走廊等他。
离上课铃响还有三分钟,范营关上办公室的门,转头看到葛霄正百无聊赖地抠墙上的瓷砖缝,便凑上去拿胳膊肘杵他:“走了嘿。”
“说什么了,这么久。”葛霄跟上他。
“老贾揪着我极力颂扬了一通你的勤奋好学,”范营说,“你来真的啊?晚自习结束可得拖到快十点了。”
葛霄迟疑片刻,“具体几点?”
“九点四十吧。”
那的确是没末班车了,葛霄想,现在这辆自行车太薄,也没后座。是不是该换辆能载俩人的车?
汤雨繁因他们关系的天枰向一侧倾斜而低迷的情绪持续到晚自习结束,薛润是住宿生,和她告别后先一步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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