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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缩回口袋,胡乱翻翻,别扭的劲儿还没压下去:“都是甜的。”
“嗯,”葛霄不知所措地咧咧嘴,“我不知道……我怕你低血糖。”
汤雨繁想说我没有低血糖,张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只好咬了一口面包,拌着那些没头没脑、夹枪带棒的话一齐咽下去。
出息,冲人家撒什么气。
葛霄小心翼翼觑着汤雨繁,见她咬面包咬得像个鼓气的河豚,便提出去操场转转。
起初两人并肩而行,操场很热闹,几个在足球场临时加训的校队队员都聚在一堆说话,还有个值日生,正面红耳赤地争辩这棵老槐树到底算进谁家包干区,那架势,仿佛下一秒要抄起扫帚以武服人。
一路相对无言,路过乒乓球桌,葛霄才敢拿余光瞟她,见汤雨繁面色和缓下来,暗自松了口气,轻声说:“你放学怎么走?”
“之前是她骑电动接我。”
他俩都明白这个“她”指的是汤翎。
“校门口有十五路吧,”他问道,“末班车是几点?”
“九点,”汤雨繁说着,捏着兜里的软糖袋子往外抽,“有夜班车的。”
“夜班车的发车间隔太久了,不安全。”葛霄接过她手里剩下半截面包,“我也要上晚自习,放学你等我一起。”
汤雨繁的鼻子突然又没出息地酸下来,嘟嘟囔囔道:“你上哪门子晚自习,高一高二的走读生又不自习。”
葛霄迎上她的视线,笑一笑:“没办法啊,冬天了,一个人不敢走,我怕黑。”
葛霄踩着上课铃冲回教室,屁股刚挨到凳子,便从兜里掏出一罐可乐,往后一抛。
张博然眉开眼笑地接住,在手心里掂两下:够意思。
张博然打完球又去水龙头底下冲了个凉,还没来得及自然风干,上课铃便响起来,他索性弯腰用校服擦头。
数学老师写好板书,一回头就看见这倒霉催的又在霍霍衣服,一颗粉笔头飞跃几排昏昏欲睡的同学,咵嚓,砸在他桌子上。
“你那校服除了不能往身上穿,搁哪儿都能使。”数学老师鼻孔出气。
这下惊醒不少人,左顾右盼地找,谁啊谁啊?
罪魁祸首挠挠头,只得一囫囵把校服塞回桌洞里。
张博然一气儿把可乐喝得只剩个底儿,拿笔去戳葛霄后背:“范营叫我问你,大课间来咱班外头那个女的谁啊?”
闻言,葛霄侧过头,同排的范营正趴在书摞后面,脸朝他们这边傻乐呵。
“他没去跟你一块打球?”葛霄略过他的问题。
“他跑东操铁栅栏——就拿外卖那儿,给他对象取奶茶去了。”说罢,张博然恍然大悟,不知打哪儿产生出的联想,连忙拐回葛霄避之不答的问题,“噢!那个是你,对象?”
“边儿去,”葛霄手里的笔还在比着黑板对昨天卷子的答案,“那是我姐。”
“亲姐?”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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