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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蔫蔫抗议。
汤雨繁将钥匙也放进小包,成心逗他:“那你是什么?”
葛霄当真想了想,遂答:“饼干。”
“什么?”
他眉毛一挑:“我是香葱圆饼。”
汤雨繁:切。
天晓得葛霄同学昨晚上几点合的眼,这一路上哈欠连天,要不是有小汤在旁边,他能靠着公交站牌直立入睡。
看车修车要往东边跑,那片密集地分布着几家车行,公交线路并不多,只能傻等。幸而头顶杨树荫,风一刮便窸窸窣窣地响,好赖是遮住些日晒。
汤雨繁再次看向葛霄,他环臂倚向站牌,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驼色小挎包挂在黑卫衣上,格外扎眼。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葛霄也转过脸,两道视线短暂相交,彼此又慌不迭地寻找新的落点。
洒水车正巧经过,熟悉的兰花草调调由远及近,总算在这场黏稠对视里给他俩一个解脱。
汤雨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到他背后,葛霄还没回过神,只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像贴饼子似的照他脊背一埋,隔着卫衣都感受得到。
“我昨天刚洗过头!”那块饼子大喊。
下一秒,水雾结结实实盖了他一脸。
个儿高也不全都是好处,就比如现在,葛霄觉得自己就跟个遮阳伞似的,瞬间困意全无。
汤雨繁还攥着他的卫衣帽往脸前挡,脑袋整个儿陷在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没动弹——好吧,这时他倒认为这也算是好处之一了。
兰花草的歌声远去,他慢吞吞地挪一挪站麻的左腿,反手去捣她脑瓜子:“车来了。”
紧挨始发站的缘故,车厢十分空,最后一排的靠窗宝座正在向他俩招手,葛霄跟在她后头,顺手带上车窗。
“你还困吗?”汤雨繁问他。
“精神得能连跑二十公里。”葛霄点进游戏,“上次到哪关了?10-3?”
“不玩这个,”汤雨繁凑过去,“我想玩做饭的那个。”
葛霄手上动作没停,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挨来的膝盖,他嘴唇抿了又抿,左腿轻轻一抵。
汤雨繁接过手机,开始手忙脚乱地给游戏里的客人做炸酱面,相撞的膝盖却未挪丝毫。
碰上了。他想。
葛霄扪心自问: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儿反应过度?
小汤好比一块碳,烤得他脊梁骨都闷,却不乐意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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