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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名捕司便进入了全员戒备。
暂不说,名捕司门前是何等森严之地,居然有人会在此行凶。而且夜间名捕司也有人守卫巡防轮班,这人居然能瞒过守卫的眼目,做下此等丧心病狂的行为,实在不可小觑。
正在众人四处探查,却仍没有头绪之时,第二具尸体送来了。
这第二个死者,和第一个不同,名捕司众人都认识他。
这人是当朝兵部侍郎,赵劲忠。
也是陆天的好友。
赵劲忠在清晨被人发现,被绑在名捕司的廊柱之上,四肢和胸腹都被插满了刀子,足足有五十多把。
而在他身上的信里则列举了他多项通敌叛国的证据,还有往来书信。判官对他处以的铁树之刑,正是十八层地狱中对付那些通敌叛国的罪人的刑罚。
陆天一连三日都没有说话,但是对判官的追查却更认真了。
此后京中对此事的议论甚嚣尘上,分为两派。有的人说判官此举是替天行道,这些人作恶多端,就该有这样的结果。也有很多人觉得这刑罚太过血腥,非常害怕,也生怕哪一日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事,也会遭到地狱判官的处刑。于是纷纷去请神还愿,一时间京中寺庙道观的香火都旺盛了许多。
如今,第三具尸体送来了。
显然判官并未准备收手,他的刑罚越来越血腥,间隔也越来越短了。
这无疑是对名捕司的挑衅。
陆书行道:“爹,我们不能再被动了,要主动出击才行。”
纪彤也赞同:“是啊,师傅。为了避免更多人受害,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人捉拿归案。”
陆天点点头:“我今早去面圣,皇上也是这个意思,责令我们十日内捉到判官。”
于是,众人开始讨论,最终决定兵分两路而行,一路人马去调查这些死者生前都见过谁,排查凶手。而另一路则着手引蛇出洞。
“可这判官下手毫无规律,山中土匪、江湖骗子、朝中大员他都能玩弄于股掌间,我们怎么知道下一次他会对什么人出手呢?”陆书行说着敲了敲自己脑袋,现在有些头疼。
纪彤思忖了片刻,道:“你说,判官为什么会选在名捕司门前处刑?”
陆书行挠了挠脑袋,猜测道:“因为我们这里地理位置好?”
程渐言简意赅道:“人多。”
纪彤点点头:“是,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名捕司地处京城繁华之处,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引起百姓的关注。”
可陆书行却有些想不通:“要说热闹,我们这里哪里比得过那翠玉楼和春和楼,为什么他不去那里呢?”
陆天一听他说这两个地方,脸色立刻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翠玉楼乃是京城第一销金窟、温柔乡,每夜车水马龙,迎来送往,极为喧闹。而那春和楼则是当地最奢华的酒楼,每日生意都十分兴隆,排队的人几乎要排出三里地去。
纪彤虽然不知道不知道那翠玉楼是什么地方,春和楼的排队阵仗却是路过见过的,因此便答道:“你说的很对,所以热闹是其中一个原因,却并不是他选择地点最重要的原因。”
“他要一个万人瞩目的地方,做一件看起来全然正义的事,最终让百姓赞扬他、惧怕他、议论他。”
“所以,他需要关注,也需要称赞。这样一个人,绝不会去攻击一个小角色他要杀,就要杀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一个人人喊打的人、一个能让他名声大噪的人。”
说到这里,纪彤的眼睛微微一亮:“所以,我们只要能抛出一个完全符合他期待的诱饵,自然愿者上钩。”
鱼饵
陆书行看了纪彤一眼,觉得她此刻的眼神似曾相识,正如当初诓自己去扮魏澜的时候,不由心下警惕,瞪大眼睛:“那这个倒霉的鱼饵是谁?”
纪彤瞧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脸上装得正经万分,嘴角还是忍不住一翘,吐出两个字:“崔明。”
陆书行对此人没什么印象,程渐却眉毛一挑,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妙手空空崔明?”
纪彤颔首:“正是他。”
这崔明据说出身神偷世家,父母皆为盗行翘楚。他从父母处习得绝世偷技,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轻功卓绝,还精通各种机关门锁。曾入皇宫于无人之地,偷盗了许多贡品珍宝,却无人能将其缉拿归案。
“可是,听闻他已二十年没有犯案了,恐怕是退隐江湖了。”程渐道。
纪彤没有说话,反倒是陆天回答道:“那是因为他曾被关押在名捕司的地牢里十年之久。”
原来这崔明不是金盆洗手了,而是被关进了名捕司,不得不销声匿迹了十年。可是那之后的十年呢,他又去了哪里?
陆书行想了想,还是觉得此计不通:“这崔明虽然听起来名气不小,也偷了不少宝物,但是还不至于恶贯满盈吧。充其量,他也只是一个小偷而已,判官犯得着来杀他么?”
纪彤点点头道:“确实,所以,我们要帮帮他。”
陆天见她似是成竹在胸,却仍有些担忧:“崔明亦正亦邪,行事乖张,又来去无踪。暂不说现在我们对他的踪迹毫无头绪,就算真的能找到他,也不一定能说服他帮我们做这个危险的诱饵。”
“如果能见到他,那么我就有把握说服他。”纪彤说到这里,也不禁眉头微蹙,“只是不知他现在何方。”
接着她思索了一会,突然双手一拍:“我想到一个办法。”她转头看向陆天,少见地露出了狡黠的神色,“不过,师傅,我想你藏在书房的那坛秋露白恐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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