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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无言以对:“我记下了,运动会50,100,400,800,我都给你申请,让你跑个够。”
孔维宁扯了扯黏到腿上的裤子,退回到林英辉旁边,不落下风:“如果那时候你能把临时两个字拿掉且还在25班的话,我提前谢谢你。”
林英辉看她蓄势待发,在喊出口令的同时,一只手直接扯住她衣服的下摆,物理降速,等两人节奏对齐,又放开。
孔维宁嫌弃的眼神明晃晃地露出来:“你不许再扯我衣服。”
那会两人已经在操场保持统一步伐跑了三分之一,孔维宁说话的时候气息变弱,跟一开始的中气十足相比很有反差,林英辉一转头就能看见她热腾腾的脸和已经染上绯红的耳朵,他忽然有点紧张:“哦,我这是为了帮你,再说这校服质量挺好的。”
孔维宁这会根本无心去听他说话,跑到一半的时候,正好会经过陈潇水班的休息区,孔维宁老远就看见他杵在树荫底下喝水,等靠近的时候,她步子慢下来,冲陈潇水喊:“陈潇水,我也要喝水。”
陈潇水摘了军训帽塞在裤兜里,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后又人为撩起来一点,露出干净的额头,他把嘴里的水咽下去,手一边拧瓶盖一边走到孔维宁跟前来:“你刚说什么?”
“我要喝水,我快要渴死了。”她当真就差吐舌头了。
林英辉亲眼目睹了女人的善变,他也打量起来这个站在跑道边的男生。男生很少真心觉得另外一个人帅,当然他现在也这么觉得,不过对方散发出一股迷人又无情的气质,两人视线撞到一块,对方也不躲闪,又礼貌性地点了点下巴,他也回礼。
陈潇水目光转到有点狼狈的孔维宁身上:“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孔维宁直接拿过他手上那瓶,拧开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嗓子瞬间舒坦了:“我喝你这个就可以了。”
陈潇水眼神里快闪过一抹温柔,接过水,已经习以为常,他把水捏手里:“你们班主任在看。”
孔维宁囫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又跑了起来。林英辉跟上她,好奇心很重道:“你这已经有家属了?”
孔维宁很难想象一个什么样环境成长起来的人问同学的名字是“怎么称呼?”,揣测别人的男女关系是“你已经有家属了?”
她翻了个白眼:“我发小。”
“青梅竹马的恋人?”林英辉真诚发问。
马上就一圈了,孔维宁调整了一下呼吸,脑子里谨记着林英辉刚强调的几点,跟他保持一致。
“我跟你不熟。”
chapter10变美的紧箍咒(l)
终点就在眼前,孔维宁时刻保持着紧张感,嘴里默念着一二一。不关乎集体荣誉,也不管丢脸与否,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赢。
林英辉似乎看见她头顶沸腾着旺盛的生命力。
他的评价也很直接:“可以的,你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身边人的节奏,别只顾着自己跑就没有问题。”
孔维宁点点头:“郑强的眼光还是挺毒的。”
很多老师在选择班干部的时候,比较喜欢以成绩为标准,因为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成绩最能拿出来说话,也最能服众,但真正兼具学习好,责任心和处理班级事物能力的人远比高考状元还难得。
林英辉觉得不赖,他喜欢被认可,也需要被认可。
他两回到队伍,休息的时间也结束了,教官给指令整队,训练继续。
至于汪意茹,她永远比孔维宁要更加如鱼得水,她就像个天然的黏合剂,脸颊上的笑,不管对着谁都甜美。
她又很会察言观色,军训的时候班里有女生生理期,她主动去跟郑强请假,还经常把从老师那里听来的各种消息传递给班里同学,总之她很会让跟她在一起的人舒服。
很快她就成了25班的核心人物之一。
但孔维宁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有汪意茹在的场域她好像永远只能是甲乙丙丁里面的丁,只能是合照里站在不起眼角落的同学c。
就连在家里吃过晚饭后的时间,她也比她存在感要强。
汪梅为了给孔维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也搬到了昌城,孔老板一个人在梨川看厂子,一周能来个一两次。
汪意茹每天晚饭后都会帮汪梅洗碗,孔老板在的时候汪意茹还会主动跟他一块喝茶,聊聊学校的事情,比起孔维宁她反倒更像是孔老板和汪梅的女儿。
于是,孔维宁在卧室墙上的地图里标出来一个离梨川很远的地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离你们远远的。
这是当时她能想到的最大的报复。
军训的最后一天所有项目结束,教官为了纪念短暂相处的缘分,还给大家表演了一套军体拳,下午的结业仪式在校领导的最后一句陈词里结束。
领完校服、书本,回班级调整完座位,第二天他们就要开始早六点四十到校,晚十点半出校的高中生活。
孔维宁没想到郑强会把她和林英辉安排坐一起,尤其杨从温还和她隔着整整两个过道,周围都是些不怎么熟悉的人,让人提不起精神。
林英辉倒是很自来熟地问她:“之前说了请你们喝饮料,我说话算话。”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来五十块钱,“给。”
孔维宁简直不可置信:“你小时候是不是发过高烧。”
“这倒不是,不过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孔维宁笑笑,她上次听见“信用”这两个字还是在孔老板嘴里,她把绿色的票子弹了回去:“ok,我知道你是个讲信用的人,钱就算了,不然感觉我讹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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