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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辉甩了甩纸币:“真不要?”
孔维宁把他拿着纸币的手压到桌面下,无语:“你有病吧,别在我面前展示你这暴发户气质。”
“你怎么知道我家是暴发户?”林英辉半开玩笑的语气。
孔维宁把包从桌兜里面拽出来,从他身后挤出去:“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真不要?”他还在说,孔维宁已经扬长而去。
她和杨从温约了一起去喝奶茶,明天就正式开学了,时间很快就会变成奢侈品,今天的傍晚的这点闲暇就是“断头饭”。
杨从温一出校门就从她黑色的联名款书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孔维宁啧了两声:“你胆子真大,你就不怕郑强给你摔了。”
“我在学校不拿出来的。”
“小心被举报。”孔维宁在这方面比杨从温要规矩,一是手机上也没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二是她害怕孔老板,她要是被请家长,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杨从温摁完把手机装包里,抱臂:“随便喽,我爸妈根本忙得顾不上我,我家长会从来都没参加过,要是郑强请他喝茶,他肯定有办法拒绝。”
“你还是小心点吧!”
“好啦,好啦,”杨从温看起来很开心,“今天我请客,我爸给了开学红包。”
孔维宁抱住她胳膊,笑得花枝乱颤:“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从温纤长的手指盘住她额头:“你都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是因为你爸给了红包吗?”这会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学生和家长,主干道上的汽车喇叭都快要按出火星子了,孔维宁还是有点异想天开地四处瞟了瞟,希望能看见陈潇水。
杨从温非常瘦,人又高挑,激动的时候胸骨的起伏很明显,她这会看起来有点懵懂的傻劲,跟她往常表现出的慵懒和聪慧完全不搭边。
“我找到谢敬在哪个班了,而且还加到了一个他们班同学的qq。”
“哇哦,”孔维宁表情淡淡的,“好惊喜。”
“喂,孔维宁你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啊,你说说,”杨从温手插在腰间,她脸很小,因为瘦下巴也看起来尖尖的,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鼓一点,“你是不是对谢敬有什么意见。”
孔维宁手揽着书包带子:“我又不认识他,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你,你就凭着远远看见过几次就喜欢得不得了,正常吗?”
杨从温努努下巴:“反正他长相完全是我的菜,还有他身上有一股劲劲的不服输的气质,哎呀,你不懂,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生。”
“那我觉得全世界最好的是陈潇水。”孔维宁自开始军训后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他。
杨从温自然是认识陈潇水的,光是从孔维宁嘴里她就听到几百几千遍了,她不认可:“我觉得他太无趣了,而且我总感觉他怪怪的,有点阴晴不定。”
“你才无趣。”
一路走到商场附近,两人已经把谢敬和陈潇水聊了一遍,又把班里几个咋咋呼呼的男生女生讨论一遍,又扯回学习上,不过杨从温在这件事上一向都是天赋型选手,她只认真听课,剩下的时间追星、看剧、打扮还有窥探谢敬一样都不落下。
昌城中心区的商场还是很热闹的,但她两去的是商场附近一个巷道里面的小店,店家养了一只很肥的灰猫,杨从温特别喜欢,所以这也成了她两的秘密基地。
没成想,前脚刚跨进店门,就看见站在吧台前的几个人,想见的不想见的都在。
林英辉跟汪意茹站在一起,她的侧后方站的陈潇水和他们班的两个同学。
汪意茹先打的招呼:“维宁?”
孔维宁手有气无力地抬起来一下:“嗯。”
原来郑强给他两安排了任务,购置一些班级备品和花草,陈潇水班上也是,他是帮着同学来拎东西的,两拨人正好碰到一起,汪意茹又认识陈潇水,于是就有了孔维宁看见的这一幕。
林英辉没看见孔维宁视线的驻地,能在这碰见孔维宁他还蛮开心的,熟稔地撞了下她肩膀:“同桌,杨同学,这不正好,你两喝什么,我请客。”
孔维宁视线还在陈潇水身上:“谢谢!”
语气是,但我拒绝。
她冲着陈潇水灿灿一笑:“你们点了吗,没点的话我请客。”
气氛骤然间有点混乱,陈潇水表情依旧,他把服务员递过来的饮品接过,自然道:“我们来得早一点,已经下单了。需要我帮你点吗?”
“哦,”孔维宁有点失落,“那你们先走吧,我们等会。”
陈潇水跟他同学出去,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了声“拜拜”,依旧是午后,逆着光,他的表情也像是久违地遇到了晴天,但孔维宁不知道他那个温柔的拜拜到底是对谁说的。
因为汪意茹冲他摆了摆手。
她立刻又沦落成了这夕阳辉映的美景下的阴影。晚上回去吃完饭,整理完第二天上学要带的东西,简单在计划表上列了大纲,她直直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傍晚那一幕。
心底泛起一点酸意,于是翻身起来,打开衣柜的柜门看着穿衣镜里面的自己。
她手掐在腰上,摸到一圈还没有彻底消散的脂肪,睡裤下面的腿也够不纤细,臂膀在夏天出去玩的时候晒成了黑色,至于脸蛋,好像也不像汪意茹和杨从温那么精细,她张大嘴巴看见那颗歪了的磨牙。
第二天她就告诉汪梅:“妈,我想矫正一下牙齿。”
汪梅正把盘子里的牛肉和鸡蛋均匀地往两个女孩的碗里分配,她不解地抬头看了眼自家姑娘:“你说你那颗小时候舔歪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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