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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氓啊,”孔维宁在他手臂上推了下,实在不像撒娇,“谁愿意看你脱裤子。”
“我也没让你看。”
“你不许脱。”
“我感冒了怪你?”陈潇水腰顶起来一点,咔哒,解开了腰带,作势要往下褪。
孔维宁手快,趴过去一点,脸贴着他的左臂,手附在他手上,制止他进一步的动作:“我给你找条我爸的裤子。”
chapter34上同样的当
车内的空气已经被空调的热量煮透,变得滚烫。
陈潇水没有再动作,耐心等待孔维宁给他找裤子。她半弓着腰在翻孔老板的手提包,这个角度,既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食物气味,又能看清她整个人,他感到一抹熟悉的满足在他大脑里铺开。
年少时这样的靠近会让人颤抖,而现在随着时间的蒸煮,变成了精神的镇定剂。
孔老板的包里就一套换洗衣服,还有一个便携洗漱袋,里面只有牙刷和剃须刀,孔维宁只拿了条裤子出来,但因为东西都卷在一起,不小心将放在最下面的账本也带了出来。
棕褐色皮面的本子滚在一旁的副驾座上,被迫翻开的一页上整整齐齐写着她高中每一次考试的成绩。
简直就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孔维宁,她感到一股酸乏涌上鼻头,连带着眼角也有点涩涩,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合上本子,装进手提包,没有再看陈潇水一眼,背对着他把裤子扔下,自顾自下了车。
戈壁的夜接近凌晨的时候,是完全冰透的。
陈潇水也从方才的氤氲和陶醉里抽离出来,被迫看清两人之间关系的现实,他换了裤子,又把袜子脱掉,用纸巾清理了一下,跟着下去。
临近十五,明月高悬,不够圆,但足够亮。
孔维宁环抱着胳膊,站在车头的位置,滑落的发丝被风吹得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潇水把刚顺手从她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一件毛衫递给她。
“穿上,有点冷。”
孔维宁侧身看他一眼,伸手接过,套在身上:“我想象不到,这地方开医学方面的学术会议,能搞个什么论题出来。”她不是问他,更像挖苦,“是烤羊肉对减肥的临床作用,还是黄芪煮蛋能让人一口气爬上乔戈里锋,再不然就是枸杞当零食吃,能名目,有效辨别渣男。”
陈潇水发誓他不想笑,是真的没忍住,空寂的戈壁又把他声音放大,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别说,你刚提的这些都挺新颖的,确实可以尝试看看。”
孔维宁瞪他:“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嗯,”陈潇水作势要走,“是,刚才那车估计都称重完了,后面他们肯定还会故技重施。”
孔维宁讨厌他这样装死,仿佛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呼了口气,温热跟清冷一碰撞,变成一团白雾,模糊了视线。
“我不需要你,陈潇水,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她像只被惹急跳脚的幼兽。
陈潇水拢了拢张开的衣领,点头:“听见了。”
两人谁脚步都没停,往集散中心的方向走。
孔维宁恨他,那种恨在他没有来纠缠的时候时隐性的,但他的靠近就是催化剂,把孔老板的警告,连带着她从他那里受到的伤害都扯出来,暴露在空气里,变成显形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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