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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陈潇水顺手搂住她肩膀,“我觉得不啊!”
“是,你没皮没脸。”孔维宁侧眸看他一眼。
陈潇水无所谓:“脸面不脸面的,开心就好。”
他手臂已经把孔维宁捞起,用的是公主抱的姿势,孔维宁惊呼一声,连脑袋也变得轻盈,但她还是砸了陈潇水一拳:“你放我下来。”
正好,他叫的车来了,司机在打电话,陈潇水放下人,去接电话。
像这样的夜晚,坐着关灯前提前在软件上叫好的车,穿过两侧沉寂的人流,回到房子,随便吃点东西,看会手机,又继续看稿或者整理数据对孔维宁来说太稀松平常了。
但今天旁边多了一个人,她忽然开口,问他:“你看那有家店在排队,也不知道卖什么?”
“蛋糕。”
“你怎么知道?”
“招牌上写了cake。”
明明那家店在她坐的这边,她都没看见。
“深圳是不是很潮?”
“你可以不用没话找话,”陈潇水把她脑袋掰过来,靠他肩膀上,“睡会也行。”
孔维宁眼珠子转了一圈,吸了口他身上的味道,总算把滴滴上的皮革的气味盖住了,她闭眼前又问了句:“你见我爸妈了没?他们好着没?”
她就给汪梅发了两条语音消息,她都回让她放心做自己的工作。
陈潇水真的去见孔老板了,他是去的孔家的工厂,那边离镇上有点距离,不至于让孔老板太觉得难堪。
但很显然,时机不太对。
孔老板气头正盛,看见陈潇水差点没忍住把里面养着的那只放出来去咬他两口。看它两谁厉害。
他话音狠厉:“你不会忘了上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吧,陈大夫带着你来给我赌气,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向你道歉,叔叔,对不起。我姑父他们很快就搬到城里去了,他应该没有太多的机会再跟您碰面,您消消气。”
“你有手段,那你能不能把我儿子给我还回来?”孔老板是纯粹拿他撒气。
陈潇水当然不能,但他不希望孔维宁跟家里的关系闹僵,他看着孔老板臃肿的身体和面色,知道他应该也不好过:“叔,这些事都没有办法回头的,您有了她就是重新开始,她值得你骄傲的。”
“滚。”孔老板最讨厌别人给他讲道理,尤其是这时候跟他讲孔维宁。
陈潇水点点头:“在街上碰见过一次,还可以,不过你爸需要注意饮食,他的体重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有点重。”
孔维宁知道,她之前提过好几次,让他把厂子卖了或者找人去打理,然后搬到深圳,这样她也能方便照顾他们,但每次都是被孔老板臭骂一顿。
后来,她也不提了。
有时候她想想,让他们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是有点自私。
但现实就是,她也回不了梨川。
已经十点,师傅一直开进小区,送他们到单元门口。孔维宁需要赶紧洗个澡,这地方就是迪丽热巴来了,头发也得塌下来。
清明节后开始下雨,今天总算停了,但依旧是个阴天,打开天气预报,五一前后又全是雨。
真要把人煮透。
她顺手捞起包下车,陈潇水在后面。月夜低低挨着楼顶,压着整座城市,空气里的湿度让话语也变得黏腻。
陈潇水没计划上去,他问:“你明天上班还是休息?周末。”
孔维宁还以为他会跟上来,她停下脚步,回头,往他身边走了两步,盯着他问:“你不上去?”
“你还真要收留我?”
“陈潇水,你这人真的很贱,之前不让你在我酒店房间过夜,你非要待着,现在让你去,你还不乐意了。”
“我哪句话说我不去?”
“切,那你怎么不继续装。”孔维宁拿包去打他一下,然后转身,“我走了。”
孔维宁洗完澡的时候,陈潇水已经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对面的酒店取东西回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孔维宁的生活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七十多平的空间,只隔出一间卧室,剩下的空间里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还有一个书房,客厅,东西很多,但乱中有序,看着井井有条。
除了衣柜有点简陋,其他的物品,从冰箱到沙发,再到床品,都能看得出她把自己料理得很好,很注重生活的舒适性。
孔维宁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陈潇水俯身在她书柜前看上面的书脊,她把擦头发的毛巾取下来顺手扔在旁边的置物架上,又去厨房的饮水机旁倒了杯水,灌了口。
陈潇水回头,走到她身边:“如果你想不出好的选题,会怎么样?”
“古人说的好,书中自有黄金屋。”孔维宁换成小口抿了,她看了眼陈潇水的嘴唇,“没有选题就创造选题,你现在也开始没话找话。”
“我?”陈潇水指了指她桌上那本《中国医疗体制改革》,“我手里有很多资料,明天传给你。”
孔维宁喝水喝晕了,觉得这人真的知道怎么把别人变成小人,她嘟囔:“你这人真坏。”
空气好像因为她这句话,忽然被点燃,孔维宁拍了拍脸,顿感自己真的太容易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陈潇水拉着凳子凑近一点,把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去,人拉过来圈在他两腿之间,手拨了拨她还湿着的头发,仰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方才还带着试探的尴尬瞬间消失殆尽。
他的声音也被浸泡过一般,湿漉漉的:“你都打算不声不响把我留在梨川了,你说你坏,还是我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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