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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柠看到玄关处立着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上还放着个背包。
她换下鞋子,然后平静地走去沙发。
至始至终,陈逾苏的目光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晁柠坐了下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时候回美国?”
陈逾苏黯下神色,答道:“不走了,我已经接受了母校的聘请,以后就在国内授课和科研。”
晁柠没流露出惊异,只淡淡问:“母校offer了你什么职称?”
“教授。”
晁柠点点头,“挺好的。”
陈逾苏目光含着浓浓的复杂情绪,良久,他轻声问道:“柠儿,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
听到他唤她柠儿,晁柠猛地鼻子一酸,原本无波无澜的心绪突然汹涌起来。
她狠狠克制,微微冷笑道:“我就在你面前,好不好,你看不出来?”
陈逾苏沉默。
晁柠注意到他的双手泛白,虎口处有一道瘢痕,红润发亮得有些瘆人,她推测应该是被试剂灼伤的,可他做研究有着变态的谨慎,这道瘢痕怎么来的呢。
他样子没变,胖瘦依旧,眼窝好像凹陷了些。但他本来就眉骨高眼窝深,气质也没变,清俊中透着股苦行僧精神。
“柠儿,对不起。”沉默了半天,他吐出的是句道歉,比金子还真的道歉。
晁柠顿时来气了,“对不起这话三年前你说了无数遍了,不必再重复了。”
陈逾苏心沉到谷底,晁柠类似嘲讽的话三年前他也听了无数遍。
但他对她太愧歉,只得一遍遍地道歉。
很多人称他是百年一遇的科研天才,三年时间取到这么大的科研成就,可只有他知道,他极尽全力,只是想花最短的时间回到她身边。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晁柠偏过头冷漠道,她实在见不得他这副愧歉到极点的样子。
良久,陈逾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我这一生只有两个挚爱,一个是科研,一个是你,如果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晁柠打断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放弃我,现在荣誉傍身了想挽回我,你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陈逾苏面露苦楚地摇摇头。
他是在不确定能给她未来的时候不想耽误她,他舍不得让她漫漫无期地等下去,现在他确定能给她未来了,所以马不停蹄地回来找她。
他否认后却没辩解半句,但是晁柠懂他。他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是个单线条的人,当他认为自己给不到承诺的时候,也不管她的苦苦哀求和步步退让,坚决分手,当他能给承诺了,同样不管她是否结婚了,执意要见她。
幼稚且赤诚,他怎么那么天真,以为她还站在他那根道上等他回来吗?
不,她已经走去别人的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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