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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柠蓦然感到一阵悲哀。
陈逾苏抬起头,看着她缓缓道:“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某一天科研终于取得了成果,我激动得泪流满面,心想终于可以回来找你了,哭过笑过之后我去洗脸,洗完脸一抬头,我看到镜子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顿时脊背发凉。”
晁柠顿时湿了眼眶。
“为了科研我辜负了你三年,我庆幸的是现在我还有长达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爱你。”
晁柠决然说:“已经晚了。”
陈逾苏摇头道:“不晚。”
晁柠直起腰背,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你以为你说了这些,我就会抛下我的丈夫抛下我现在安稳的生活,答应你满足你的补偿心理吗?我凭什么让你如愿?”
这番嘲讽并没让他羞愧难当,反倒让他眼里燃起了某种炙烈,“柠儿,我一定要见你就是想要确认你有没有放下我。”
他用坚不可摧的语气下论断,“显然的,你没有。”
晁柠冷笑,“你错了。”
他无视她的否认,坚定不移地说:“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晁柠身体发颤起来,感到又气又悲凉。
陈逾苏看着她的样子,心痛如绞,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爱人就在眼前,他想摸摸她的手想抱抱她,却觉得此时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良久,晁柠平复心情,淡淡道:“如果你今天是要一个答案,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
陈逾苏又是一阵锥心的心凉,但他早已预料过她会拒绝,就如她所质问的,他凭什么,他何德何能。
陈逾苏站起身来,目光如雪山冰川般静谧,深远,他说:“你知道我不是个只争朝夕的人,柠儿,我可以等你一生。”
晁柠看着他走去玄关,他弯腰提起行李箱,走出了别墅。
……
晁柠在沙发一个人坐了很久,穆琼从楼上下来时看到她面容平静,心里的担忧顿时少了许多。
“都说清楚了?”穆琼问。
晁柠点点头。
穆琼坐了下来,说道:“你来之前你爸跟小苏聊得挺愉快的,你爸这个人啊对科研学者有种天然的钦佩,打心眼里偏爱小苏,刚在楼上我就问他。
假如女儿要跟临勋离婚跟小苏复合你怎么看,你爸说临勋很好,小苏也很好。但是作为父亲他唯一需要做的是跟女儿站在一起。”
晁柠微微笑了,父亲向来宠她,她转眸看了几眼母亲,忽然问:“那您呢?”
穆琼略一沉凝,说道:“我的态度就很鲜明,我反正是站临勋。”
晁柠乍听一愣,然后被逗笑了,她在想易临勋知不知道他有个丈母娘死忠粉。
笑停了,晁柠认真地说,“妈妈拜托您个事,今天的事你别跟易临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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