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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堤之水,来势凶猛她无法想象。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江空恋恋不舍地飞走。
直到机场,江空仍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闷闷,不大高兴:“要想我,嗯?”沈槐序连连点头。
十月、十一月,平缓渡过。
沈槐序提交了数所英美名校的早申,如果一切顺利,面试很快会到来。
尽管雅思托福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沈槐序还是为自己请了口语老师,在周末会上两节口语课,她的习题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不熟悉的单词,每日每夜都在练习咬字发音。
不同于机考,面对后续即将到来的真人面试,她并不自信。
尤其在得知江空除却必修二外选了法语,从小学起还额外学习过德意西语。她几乎把江空钉成了目标。
同时感叹,这就是教育资源的差异化,普通人太难以企及,大概江空前十八年的学习目标在出生前就已规划完毕。
她能做的,只有用努力去填补这巨大的落差。
想追赶那些语言环境得天独厚的国际生,除了燃烧自我,别无其它。
很长一段时间,沈槐序觉得江空站在离她很远的湖里。
她每靠近他一步,就会掀起一点涟漪。
一层层地,直到她离他越来越近,那涟漪变做了扑天的浪,漫天的雨,淋头盖脸,将她整个人都浇得湿透。
这是一种让她无法自控的狼狈,源于她不甘于人后的可怜的好胜心。
她在心里无声的和他宣战。
她也问自己,沈槐序,你和他差距那么大,你较什么劲儿呢?
深夜的台灯下,她一遍遍对着录音设备重复拗口的句子,舌尖抵着齿背,寻找正确的音阶。
牙齿碰撞嘴唇,每一声都在叩击一扇通向远方的窄门。
沈槐序没有对爷爷说实话。
她想留学。
并非只想去广袤的世界看一看。
最初是出于对朋友不甘的忮忌心。
谢清砚毋庸置疑是她在七中最好的朋友,谢清砚漂亮,大方,热情,自我。可当她名次位列班级倒数,却能轻描淡写地对在安慰她的沈槐序说出:“害,没关系,大不了被我妈骂一顿,我之后反正要去留学的。”
沈槐序忽然明白,等高考结束,在时间,距离,身份差异的冲刷下,这一段友谊大概率会戛然而止,在很多年后,变成尘封的珍贵回忆。
不是谢清砚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问题。
如果不能同频而行。
社会地位、生活环境、自身视野的悬殊,会让她们在日后连共同话题都少得可怜。
若是不能并肩创造新的回忆,那么过去的回忆只能是单纯的消耗品,再美味的琼浆玉液,日复一日兑水饮,也会变得空乏,直至寡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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