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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母校情结吧,他也是从那儿毕业的。”
沈槐序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斯坦福出名的专业,并对他的回答表示肯定:“这和你想学的专业也符合……不过,你认为心理学如何?是不是没什么发展前景?”
半真半假的话。
如果没记错,斯坦福心理学在美国排名相当高。
假如她提出想法,基本能锁定江空预期的选择。
果不其然,江空道:“你喜欢心理学吗?我这样说或许会有些冒犯,但你不必考虑就业前景,我更希望你能遵从自我的喜好……未来有我。”
“况且我相信你,如今这一代人压力普遍较大,心理咨询也是一个好方向。只是你要承受的负面能量可能会比较多……我会担心你。于私我并不太推荐你学,但如果你喜欢,我会支持你。”
这番话说得漫长,他反复斟酌用词,语调还含着一丝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言语显得傲慢,贴切地为她着想:“并且斯坦福心理学也很不错,加利福尼亚州气候也还好,阳光充足,冬天也温和,如果你确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沈槐序垂下睫毛,手指悄然扣紧,唇僵硬地往上扬:“好啊。”
她耳畔微微的嗡鸣,这是艰难的谎言。
江空对她很好,至少在如今,他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她。
甚至第一想法是帮她分析优劣利弊,将自我愿景退而求其次。
她也曾一度溺于这份恍然的幸福里,有那么一瞬间被美好的幻梦,砸得眼冒金星,忘乎所以。
但那天骆亦褀尖锐的言语如炸雷,仍在耳畔轰鸣。
那群纨绔子弟的话无比难听,但从某个层面来说,这不是现实吗?不只是他们这样想,倘若和江空在一起,在漫长的未来里,无数个人也会这样想。
只要她仍未变得强大,优秀到足以独当一面,耀眼到所有人都为她瞩目,她就得接受“江空”作为她的前缀。
她真的不甘心。与涛天的愤懑和忮忌相较,那点喜欢与心动,又算得了什么。
沈槐序笑着说:“正好,去首都那几天,太冷了,我都受不了,阳光灿烂的地方,很适合。”
很适合你。
五十四生日快乐
江空在房间里踱步,从前他意识不到,只是年前母亲询问他在和谁通话,让他这样开心——他在玻璃窗模糊的倒影里见过自己含笑的脸。
每次和沈槐序通话,江空总会情不自禁以微笑结尾。
原来只是隔着千万里,听见对方的声音,知道对面在听着,心里就会涌起热腾腾的满足感。
心在冰雪天中融化。
和她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对冬日的漫长感到厌倦,倘若雪没有她一同观赏,一切都了无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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