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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林子深处,树荫蔽日,光散成一束一束,飘浮的尘埃在空中跳跃。
他们都坐在各自的马上,两匹马围绕在一块嬉戏,用鼻孔轻触对方的脊背,鼻息声很响。
“它们好像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关系很好。”江空解释,叶缨在多年前将它们买来,那时还是两只小马驹。
沈槐序摸了摸它梳理得光滑齐整的蓬软鬃毛:“它看起来好乖。”
曲径通幽处,尽头是一湾小溪,临水岸边,倚着一棵歪脖子树,绿茸茸的树冠,将溪水映成通透的绿色,像一块绿松石,芦草在水中吐新穗,不知名的小花变作浮萍飘在水里,随潺潺水流远去。
沈槐序有些后悔没带相机,只能用肉眼记录风景。
江空见沈槐序一直望着溪水,抬手要将她从马上扶下来,沈槐序摆手说不用,马靴一登,一个利落翻身,帅气地落地。
她把碎发抿在耳后,迎在光里对他笑。
江空看得愣愣,也跟着要下马,不像她,他非要人扶,沈槐序来到马边,手的温度和身体重量一齐落下。
“你喜欢骑马吗?”
他们坐在溪边,沈槐序拿手戏水,夏天才拉开序幕的时季,从山峰流淌下的水,冰冰凉凉的。
“挺喜欢的。”
“你可以去挑选你喜欢的马匹,养上一只,以后可以经常骑马。”
“不必了。”沈槐序回头看一眼低头啃食杂草玩耍的棕马,“我太忙啦,应付你都来不及,没时间养马。”
江空不高兴:“你嫌我烦了?”
沈槐序拎起手,往他脸上撒水点子:“实话实说,有错吗?”
“不管你嫌不嫌我烦。”江空挪移位置,脑袋重重砸在她肩上,“你也甩不开我。”
“那我可真是倒霉。”沈槐序唉声叹气,“你起开一点,好重。”
“就不。”
不止不,还要伸一只手钳住她的胳膊。
“我要回国一躺。”沈槐序推了推他,“过几天。”
男生闷闷地“哦”了声:“我六月才结束春季学期。”
他并不能陪她回去,好可惜。
“待多久?”
“至少一个月。”
江空怅然:“又要一个月不能见。”
“我们怎么总是分开?”江空手枕后脑,径直躺在青草地里,看着树影婆娑间,天上的云慢慢地飞走,“很舍不得你。”
江空总是装做委屈样子博取同情,真伤怀的时候,又逞强说:“没事,我等你回来。”
沈槐序稍有些不忍见他伤感,大方地将脑袋靠过去,靠近他的胸膛,与他一同倒在草地里,仍由尖尖的草梗刺挠皮肤,一丝丝痒,一丝丝痛。
耳朵贴合心脏,正在铿锵有力地跳动。
“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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