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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上课,不准乱跑。”
“好。”他没精打采答。
“江空,我说认真的。”
“我知道,那你回去之后,可以每天和我打电话吗?”
“你乖乖听话我就打。”
江空靠向沈槐序,眨了眨眼,厚脸皮:“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很乖?”
……不要脸。
这个周末的下午。
沈槐序与江空回到草场,江雪桐招呼几人席地而坐,铺一张野餐垫,蓝天,阳光,青草,酸甜味的覆盆子蛋糕。
初入口,和着丝绒般的奶油,甜得发腻,咽下去后,口齿又酸溜溜,带着这一点点挥之不去的酸涩意,江空一步三回头,将沈槐序与江雪桐送往机场,两人回到国内。
她们在首都机场分道扬镳,沈槐序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转航班飞回锦城。
李翠微与沈望平已在航站楼相迎,赶着时髦,不知从哪儿捣鼓了一块荧光色一闪一亮的牌子,写着“热烈欢迎最优秀的女儿——沈槐序回国。”
沈槐序顶着众人赫赫的眼光,强作镇定地走向这道牌子。
“你们这是哪儿弄的?”
“你爸怕人多,你看不见。就在网上买了个回来。”
然而,比牌子更雪亮的,是父母的眼睛,在她看见他们之前,李翠微已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一眼寻见女儿的身影。
沈望平接过女儿手中的行李箱,在前边带路,李翠微仔仔细细打量着沈槐序,又往后望一望,询问:“就你一个回来?”
“我们学期不同,他还要上课。”沈槐序知道妈妈在说谁。
“回来就好。”李翠微点点头,她眼睛红红的,泛着泪光,细细顾着女儿,拍拍她的手掌,“回来就好。”
沈望平说,“这次回来待多久啊?多陪陪你妈妈,她成日逢人就念叨你,可想坏了。”
足足八个月未见,李翠微对着沈槐序左看右看,生怕她在外面过得不好,又瘦了。
“看着比以前瘦了。”李翠微上来抓她的手,掂在手里握了握,也许是太久没见,只觉骨头都轻乎乎。
“没有。”沈槐序道,“体重没变化。”
“倒是妈妈……”
李翠微今年四十三,鬓边丝丝缕缕,泛着扎眼的白霜,眼角的鱼尾巴比离家之前,更深了。
“我看是长高了,拔尖儿了,人才显得苗条,哪里是瘦了,你妈就是想你想多了,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现在都守着国际频道看新闻呢,生怕你那那儿,有啥不好的事情。”
沈槐序听着,心头泛起了酸泡泡。
父母之爱,像荒芜年代,夹生未熟的米,咽不下去,哽塞喉咙,可要是挑食,又会饿得难受。
米粒平凡,日日不可少。
从前在锦城,她总按着父母喜欢的样子长大,觉得没自由,好不容易长出翅膀,飞往大洋彼岸,吃到不合口的食物,又会忍不住生一点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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