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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铭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却发现没电了,于是拿孟遇雪的手机和她拍了一堆背景是烟花的亲密合照。
有亲吻的,有对视的,还有贴脸笑的,季铭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决定把照片发自己微信等回去就保存好。
孟遇雪听见他要发微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道:“你自己发吧。”
季铭点开微信,忽略掉置顶的沈构,找到自己的,看到名为“笨蛋”的备注时还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要知道沈构的备注都只有全名,他却是“笨蛋”。
他点开相册选中图片,在选到最后一张图时,不自觉地看到了旁边的照片。
那个脱光上衣的,跪在地上的,露出那种勾引浪荡表情的人,是梁熠。
而她竟然都存了下来。
季铭大脑一片空白,他握着手机,茫然地看她:“……你那天明明说过你和他什么都没有的。”
孟遇雪故作疑惑:“你不是说你不信吗?”
“信……你说的我都信……”
季铭闭了闭眼,语气有些绝望,又带着哀求的意味:“……除了我以外,你再也不会有别的情人,对不对?”
孟遇雪只是看着他,没回答。
刚刚还在心里雀跃的烟火逐渐变冷,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又涌了上来,他站在原地,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痛苦:“那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呢……”
“有什么不一样吗。”孟遇雪说,“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结婚的事实,那么其他的也更应该接受。”
“我又不是快递站,什么都要接受!”
季铭固执道:“难道有了我还不够吗?”
孟遇雪叹了口气。
他听见她说:“未来的事谁又能说清,我不想骗你,所以不能给你承诺。”
这话落在他耳里就等于是冷酷残忍地告诉他:我喜欢的人很多,你是其中最微不足道,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光是一个沈构他就争不赢了,以后还要那么多人,他要拿什么去争去抗衡?只凭她的爱吗?可她自己都说,未来是说不清的。
骆承鸣坠楼的尸体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季铭的眼底有了血色。
他把手机还给她,像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疲惫道:“让我再冷静一下吧。”
多深情
回去后季铭浑浑噩噩发起了烧,梦里走马灯一般将关于孟遇雪的记忆都回顾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初见她的那天,在那个下雨的屋檐,她是怎么面带微笑将那枚胸针别到他胸前的。
痛苦的来源都始于那天,可幸福的来源也是那天。
哪怕是到了现在,季铭也从来没有生出过后悔的情绪。就算现在知道了一切,可如果让他回到和孟遇雪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会不可救药地爱上她。
孟遇雪没错,爱也不会有错,有错的只是他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过去对孟遇雪的爱深信不疑,才会有着底气觉得就算出现其他人,孟遇雪也一定会坚定地选择他。可现在他却连和梁熠争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变得敏感又自卑,觉得自己既没有沈构和她之间的情深似海,也没有梁熠那样能给她带来新鲜刺激。
他就是一块即将被嚼干了的口香糖,无趣无味,等待他的就只能是被扔进垃圾桶里的死刑。
与其那样,还不如趁她抛弃自己之前体面退出,给她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让她以后想起来自己时,还会想到口香糖的清甜,而不是被榨干味道以后的苦涩。
季铭躺在床上这么胡乱地想着,体温高得人都像是跟着彻底蒸发一样。中途有人似乎给他打过电话,他接起来胡言乱语说了一通又挂断了。后半夜季铭勉强清醒了一点,但还是又累又乏,躺在床上浑身难受的时候突然感到额头一凉,有人往他头上贴了退烧贴。
这个时候谁还能想到他呢?
他带着惊喜和期待睁开眼,却见到梁涔那张讨人厌的脸。
“我给你带了退烧药,你等会记得吃。”梁涔看着他,面露慈爱。
“……你怎么进来的。”他费力坐起身,嗓子痛,说话都费劲。
“你妈妈打电话联系前台要的房卡,说我是你爸爸,我还给他看了我和你妈妈的结婚照。”
“……滚,你是不是有病!”季铭激动地开始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梁涔倒了杯热水端给他,被他一巴掌打掉。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季铭瞪着他,仿佛他再靠近就会真的把他打一顿。
高中的时候梁涔还是对这个哥哥的朋友又敬又怕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变成了季铭的长辈,那么这点威胁也就不足为惧了。
“别这样,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
梁涔不介意他的恶言恶语,很有耐心地说:“季铭,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抱有成见,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们未来还要相处很多时间,我希望我们能够和谐相处,我会把你当成我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的。”
梁涔越说越自我感动,沉浸在慈爱的父亲这一人设中无法自拔,絮絮叨叨地说什么有我当爸爸你也没烦恼,以后都不用给我养老。
季铭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地给季如砚发消息,想让她把这个脑残带走。
季如砚回了一张照片
露天的游艇派对上,她搂着年轻的高鼻梁蓝眼睛金发帅哥,两个人脸贴脸,姿态亲密。
“没空啊,你帮我拖一拖。”
季铭关了手机,再抬眼看梁涔,带了点感同身受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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