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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遇雪唇角的笑容扩大:“我当然是救我老公。”
梁曜转过头,看着前方正在倒数的红灯:“那你怎么问我会不会游泳。”
“你会游泳的话,不就可以救他们了吗,毕竟是你提出的问题,我在替你想办法。”
绿灯亮起,车辆汇入车流中,重新向前行驶,梁曜点点头,一副甘拜下风的样子:“孟老师果然很会物尽其用。”
“可惜啊,我不会游泳,也不想和他们一样跳进这深不见底的水,毕竟我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有,还是在岸上好。”
失恋曲
门锁的指纹识别没删,当初季铭还特意写了个程序,只要识别到是孟遇雪回家,开门的时候就会有他的声音:“老婆欢迎回家,今天辛苦了!”
梁曜跟在身后嗤笑了一下,孟遇雪回头看他,他站在门口叹气道:“我还是在车里等你吧,我怕小季误会。我可没有我哥那种厚脸皮,被打上门了还能理直气壮地捍卫奸夫的荣誉。”
家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很干净整洁,她留下的东西连位置都没变过。
沈构一直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过去那么多男人,她也最多只是留宿几天,从来没有答应过谁的同居请求,偏偏在季铭这里她破了例,竟然愿意和他单独有一个家。
他问过很多次为什么,孟遇雪每次都回答:“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可怜吧。”
她说的是实话。
刚认识季铭的时候,觉得他做什么都很可怜。吃饭的时候会故意只吃几小口,吃相也努力保持着秀气斯文,不吃肉不吃重油重盐重辣的食物,最后硬生生把自己饿得营养不良进了医院。
上床的时候很可怜,捂着脸怕被她看见因为难耐而变得表情浪荡的脸,会努力压抑呻吟,攥着床单的手用力到骨节都泛白,却还要说她怎么玩都没关系,他还能坚持。
最开始的季铭一直都很自卑,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生怕展露缺点让她厌烦,会半夜起来偷偷洗澡刮毛涂香水擦素颜霜,再装模作样地躺回床上第二天说这是他的体香,说他毛发天生稀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漏洞百出的伪装背后,是自卑敏感的底色。
孟遇雪一直觉得季铭很像一条淋了雨的流浪狗,湿淋淋地躲进屋檐下求她伸手摸摸,她一时心软地将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他便交付出全部真心,以为自己被收留了。
其实最开始她只是说,我可以陪你住几天。
后来每次回来时都能看到季铭戴着围裙在厨房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做饭,桌子上的菜冒着热气。听见开门的动静,便急匆匆地洗完手从厨房出来,一见她眼尾便向下弯,凑过来撅着唇向她讨一个吻,用那副等待夸赞的表情说他今天学会了做小蛋糕,明天下午可以送去琴行让她当下午茶分给大家吃。
沈构不会做饭,便不进厨房,家里有请来的星级大厨。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展露不擅长的那一面,沈构在她面前总是从容完美的,这样的沈构当然很好,可季铭身上也有沈构没有的烟火气息。
于是当她对沈构说以后她要分一半的时间和季铭一起住的时候,她第一次在沈构的脸上看见了完美破碎的表情。愠怒、不解、伤心……最后又化作无可奈何的落寞,他望着她,眼底一片黯淡:“……你还回家吗?”
“怎么不回来呢,还有你在啊。”她觉得这样的沈构反而更有意思,于是无视他的伤心,笑吟吟地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我不在家的时候,要记得替我的花浇水哦。”
夫妻适当的分居生活会增添新鲜感,孟遇雪自认为她这样做其实是在维系她和沈构之间的婚姻,结局也显而易见,沈构滴水不漏的假人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开始脆弱,开始患得患失,真假参半地流露出对季铭的眼红。
这边有季铭贤惠陪伴,回了家又有沈构温柔地贴上来和她缠绵,说不会沉溺是假的。
其实还是有些想念之前的温情日子,季铭做饭很好吃,穿围裙的样子也很可爱,拖地时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证明自己勤劳的样子很像一个赏心悦目的移动摆件。
但可惜耐心总有限,就算是放风筝,握着线的时间太长了,也会嫌飞远的风筝难得收回,不如直接剪掉那根线。
她对季铭的耐心和新鲜感也快走到头了。
书房书架的抽屉里有一堆她手写的乐谱草稿,季铭看不懂,但替她整理得很好。孟遇雪只拿了这个,其他东西对她而言都可以换新的,她不需要。
梁曜还真的老老实实地在楼下车里等她,孟遇雪开门坐进副驾驶,发现车内连接的蓝牙播放器内正在放自己用“et”那个账号发表的歌。
“好听吗?”梁曜笑眯眯地问,“孟老师评价一下?”
“还行。”
“你的一句还行,是多少人的望尘莫及。”梁曜视线落到她手里的草稿纸,“你手里拿着的,是‘还行’,还是‘很行呢’?”
孟遇雪大方地递过去:“是一般般。”
车顶灯亮着,梁曜接过来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过了很久,他长叹一声:“孟老师,到底用什么才能打动你,我把我哥绑到你床上行不行。”
“我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太感兴趣。”孟遇雪好像只是随口说说,“还不如把你自己绑上床。”
梁曜的手一顿,他低头盯着手中的纸,视线却并没有聚焦在那些潦草的音符上,只喃喃道:“那可不行……我干干净净的,给了你以后就没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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