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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失落是假的,季铭刻意忽略掉这通电话,手指紧捏着咖啡杯沿,却听见沈构突然在叫他。
“她有话对你说。”
沈构靠在阳台的栏杆边,手机微微偏离脸颊,突然道。
“嗯?我吗?”季铭心里冒出有些不知所措的惊喜和茫然,孟遇雪想跟他说话当然是好事,可是通过沈构来传达,好像又变得很奇怪。
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稍等一下。”
沈构又继续同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季铭倚靠在旁边的栏杆边等待着这段对话结束。
还是觉得好奇怪,怎么打电话还得排队的。
他挠挠脸颊,觉得实在有些尴尬,转过去把身体趴在栏杆上,装作是在看风景。
玻璃护栏的高度只有110厘米,对个子187的他来说有些过矮,沈构只简短聊了几句,随后便将手机朝他递过来。
季铭直起身正准备接过,却见对方那只原本递出的手却突然一转方向,猛地推向他的胸膛。刹那间重心失衡,身体瞬间越过低矮的护栏,直直坠向楼下。
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在跌下去的最后一瞬,季铭最后浮现的想法是:
我还没跟她说话呢。
下雨了
季铭的运气很好,咖啡厅楼下今天要新铺草皮,装满草皮的平板货车正好停在楼下,他掉下去时摔进了草皮堆里,只有左腿骨折和轻微脑震荡。以及额头上多了一道五厘米的口子。
缝针的时候季铭一脸紧张,问了三遍会不会留疤,能不能加钱让手法最好的医生给他做美容缝合。缝完针出来,季铭又抓着季清雅问有没有祛疤产品推荐,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有没有镜子给他照照看,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季清雅拍了一巴掌,转身就去给孟遇雪打电话。
做完其他检查后又去骨科打石膏,孟遇雪进门诊室时医生正在准备给他做骨折复位,季铭坐在位置上痛得眼泪狂流,见到孟遇雪进来更是下意识想起身挡住自己的丑态,被暴怒的老教授骂了一通。季铭低下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别看我……我现在一定很丑……”
“女朋友啊?”老教授歪着头把额头上的汗水在袖口上蹭掉,对着孟遇雪道,“那你来把他按住,一直乱动,一点都不配合,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孟遇雪走过来,捧住季铭的脸,让他的头埋在自己怀里,问:“这样可以吗?”
鼻间只剩了孟遇雪身上的清新香气,季铭脸颊通红,也顾不得什么痛不痛,丑不丑的,脸紧紧贴在她怀里,幸福地想:她刚刚没反驳“女朋友”三个字耶。
因为是跌坠伤,怕季铭可能出现内脏出血,医生还是建议住院。
季铭躺在病床上,头上贴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孟遇雪看他这副有些凄惨的样子,关心地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身上痛不痛。
按理说是卖惨的好机会,但季铭却又不想让她担心,只把脸朝向另一边说:“没事,不是很痛。”
孟遇雪坐在他病床边:“怎么不看我呢。”
“……我这样很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幅样子。”
掉下来时是脸朝下,虽然是草皮堆,但冲击力也不小,他自己都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过了,鼻青脸肿的,丑得要命。
孟遇雪伸手把他的脑袋转过来,弯腰凑近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眼角的青紫,仿佛在仔细打量这张脸,随后一脸认真说:“好像是有点丑。”
季铭:……
见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孟遇雪忍不住笑出声,轻轻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关系,偶尔这样很可爱呀。”
季铭就这么被轻易哄好了。
他眼泪汪汪:“不要记住我这副样子好吗?”
下一秒孟遇雪就掏出手机怼他脸上拍照。
就算是孟遇雪,也会有这种对人恶作剧的时刻,季铭的外貌焦虑被孟遇雪这么捉弄着也消散了,他无奈地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丑,真的很丑,一只眼睛是青紫的,另一只眼睛的眼皮是仲的,挤得眼睛只剩了一条缝,脸也肿了,下巴是青的,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五颜六色的发面馒头。
“……一定要保存下来吗。”
“你不觉得很像蜜蜂小狗吗。”孟遇雪从手机里翻出一只脸肿成馒头的土狗表情包,和他这张照片有八分神似。
季铭:……
孟遇雪甚至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换做平时,要是孟遇雪能把他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季铭会兴奋到出去狂奔五公里大喊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但偏偏是这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季铭欲哭无泪,哀求着孟遇雪可以不可以换张照片。
“不可以哦。”她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摸一只狗那样。
季铭掉下去时咖啡厅的人报了警,下午民警来做笔录,在询问掉下去的原因时,季铭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下去了,我想伸出手抓住,就跟着掉下去了。”
“根据店员说,当时你还有另一名男性同伴,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季铭挠挠头:“我不是没什么事吗,他也被吓到了,我就让他先回家休息了。”
民警对季铭的话半信半疑,但他是受害人,本人都没有要追责的意思,受伤程度连轻伤都算不上,构不成刑事案件,最后也只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便离开了。
季铭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如果说出实情,到时候问起沈构推他的原因,难道要所有人知道是因为他做小三所以被人家老公推下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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