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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他爸当年做小三被打断腿有什么区别。
况且万一事情闹大上了什么社会新闻,现在的人隐私都是透明的,一旦被人扒出来,最后孟遇雪也会受影响,他不愿意有任何让她受到伤害的可能。
但这件事哪怕能对警察有所隐瞒,却还是瞒不过孟遇雪。
在听见出事地点是咖啡厅时,孟遇雪已经隐约有所预感,她看着季铭伤痕累累的脸,问:“是沈构吗?”
“嗯?”
“推你下去的人,是沈构吗?”
那种身体落空极速下坠的失重感忽然涌了上来,说不会心有余悸是假的,至少在当时那一瞬间,季铭以为他快死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上午的时候,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呢?”
对上孟遇雪疑惑的视线,季铭就知道他被沈构骗了,扯了扯嘴角,季铭问:“如果我说是,你会跟他离婚吗?”
还以为她会犹豫,或者是认真思考后再回答问题,可孟遇雪想也没想就说:“不会。”
季铭愣住。
半晌,他别过脸去,低声道:“是我自己犯蠢不小心掉下去的。”
季铭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孟遇雪当然也清楚这点,可她不愿意骗他,短暂的欺瞒只会换来下次更沉重的伤害,倒不如直接一点,把一切都摊开来,让季铭认清现实。
连孟遇雪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笃定不会和沈构离婚,论爱当然是有,但也不是到非他不可的程度。只是……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抱紧她时滴落到她颈窝的眼泪,孟遇雪便说不出要丢下沈构的话了。
季铭没有哭也没有质问为什么,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地地倒回床上闭眼装困。孟遇雪没有多说什么,像是怕他难过,只是给他倒杯水嘱咐他好好休息,说晚上再来看他,便推门出去了。
孟遇雪的车停在门诊大楼背后的停车场里,从住院部到门诊大楼要穿过花园的连廊,走到一半天空开始飘起了雨,随即砸下来的雨点变大,风一吹,变成了摇曳的风雨。
天气预报上午已经提示过有雨,但孟遇雪从录音棚过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便没带伞。
季铭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她有没有带伞,说拜托了护工给她送伞,让她在门诊大厅等一会儿。孟遇雪安静听完他说的话,忽然问:“你都不生气吗?”
“什么?”
远处忽然响起由远及近的雷声,季铭又在电话那边说:“天气预报说晚上是雷阵雨,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晚上不用再过来看我了。”
孟遇雪忽然笑了起来,她握着电话叫他的名字:“季铭。”
“嗯。”
“等你出院了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季铭的戒指还被她放在衣柜里,孟遇雪本来没想还给他,留给季铭只会让他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她忽然觉得其实给他也没关系,他已经变得很会哄好自己,很听话,很懂事。
护工把伞送到了孟遇雪手里,还顺便塞了一个保温瓶:“季哥让我给你的,说今天很冷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孟遇雪没有直接回家,她给沈构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沈构语气平静,问她带伞了吗。
“季铭给我了。”
“哦。”他轻笑了一下,“看来是没事了。”
雨水打在车窗玻璃前,蜿蜒流下一道道水痕,孟遇雪没有什么恼怒的情绪,只是说:“我现在回家的路上,沈构,我不希望回家时没有看见你。”
“好。”沈构语气很听话,挂了电话他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不能跟你浪费时间了。”
时间倒回六小时之前。
沈构坐在商圈广场边的木条纹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及时赶到的救护车把坠楼的季铭拉走,把手里的折叠刀收回外套衣兜里。
还是狠不下心,如果真的想让季铭死,有很多种方法,他最希望的还是亲手拿着刀子捅进对方的胸口,一遍遍搅弄看着那张脸上露出死寂,再对着尸体放下一把浇满汽油的大火,最好是烧到连骨头都不剩。
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没有那么恨。
可是不行,那样孟遇雪就会牢牢记住季铭,或许他的死亡还会超过陆思杨,未来的日子里孟遇雪想起早逝的爱人,说不定想起来的不是陆思杨的脸,而是死得很凄惨的季铭。
所以还是选择让他活下去。
要让季铭在时间里衰老,褪色,让孟遇雪对他的喜欢被时间磨平最后只剩下厌烦。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可怜。
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弹出下午有雨的消息,孟遇雪给他发来消息,说瞳瞳今天请假了,琴行的窗户好像没关,他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关一下窗。
沈构很少来琴行,过去孟遇雪的那些情人很爱来这里,见了沈构免不得拈酸吃醋。他要装大度,便主动留了这方空间,不踏足,不干涉,也能让自己装聋作哑当做全然不知晓。
直到季铭出现,孟遇雪逐渐和那些人断得干净,身边只留了季铭一个人。琴行变成了季铭专属的约会地,孟遇雪和他演热恋情侣演得乐此不疲,如果只是这样,他也可以忍受,可后来孟遇雪每个月分一半时间搬去和季铭住,是季铭先越界,他才决定拆穿季铭的恋爱童话。
把所有窗户都关好,断完电,沈构把门锁好出来,却在门口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岩戴着墨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是沈构,嘴角下撇:“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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