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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妧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这小机灵鬼,还想转移话题?方才我问你的话,还没答呢。”
“哪有转移话题!”陆云州急得轻轻甩了甩被她握着的手,指尖蹭过杜之妧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我当时真的很想你嘛!”她瘪了瘪嘴,又飞快转了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杜之妧,“不过现在好啦,我们都成亲了,你可得好好带你的妻子,把京城的好风景都看遍,尤其是雪景!”
杜之妧被她这副娇憨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暖得陆云州心尖发颤:“放心,等第一场雪下来,我就带你去城外的梅林。那里的红梅映着白雪,好看得很,我们还能在梅林里搭个小棚子,煮上一壶热茶,再烤几块你爱吃的栗子糕。”
“真的呀?”陆云州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猛地抬头看向她,鼻尖差点碰到杜之妧的下巴,“那我们能堆个雪人吗?要堆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当然能。”杜之妧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试探,“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如今你心里,还有凌华吗?”
陆云州像是被这话惊到了,眼睛瞪得溜圆,伸手轻轻拍了下杜之妧的胳膊:“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呀?我若心里还有她,又怎么会点头嫁给你?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随便找个人成亲的?”
“那可难说。”杜之妧故意皱了皱眉,眼底却藏不住笑意,“毕竟我这张脸,诱惑力可不小。当初你不就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才答应同我先试试的吗?”
“还提这个!”陆云州想起当初的事,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杜之妧的脸颊,“你当初还说,只要养上半个月就能变白,结果呢?这都多久了,你反倒越来越黑!”
“这不是没办法嘛。”杜之妧无奈地叹了口气,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公职在身,风吹日晒的,哪能一直白着。你再等等,等将来我悬车告老,定能慢慢白回来,到时候还你一个白白净净的杜之妧。”
“你还想诓我到那时候?”陆云州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那得等多少年呀!”
“那可不止。”杜之妧凑近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恐怕要诓你更久,久到我们都走不动路,头发都白了。你怕不怕?”
陆云州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哼了一声,却往杜之妧怀里又钻了钻,声音闷闷的:“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你不用诓我,就算你一直黑下去,我也会陪你那般久的。”
“那般久是多久?一辈子?”杜之妧追问,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
“那我得想想……”陆云州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杜之妧挠得笑出了声,身子不住地往旁边躲。杜之妧趁机凑近,两人的头不小心“咚”地撞在了一起,都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可对视一眼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暖融融的帐子里荡开,甜得像浸了蜜。
窗外的红烛渐渐燃得只剩下半截,烛火晃动的光影落在帐上,忽明忽暗。杜之妧收住笑,轻轻收紧手臂,将陆云州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满是郑重:“州州,我要同你一起一辈子。”
陆云州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梅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手指悄悄攥住了杜之妧的衣角,就像握住了往后的每一个日子,安稳又踏实。
杜府婚宴的喧闹声顺着风飘满庭院,杜之妗正帮着仆从清点宾客礼单,忽听下人说陆云扬到了,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案上,连礼单都忘了收,快步往门口方向寻去。远远瞧见陆云扬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身姿挺拔地站在廊下,她连忙走上前,语气里藏不住的关切:“才去临安两日便赶回来,路上可会太疲累了?”
陆云扬听见她的声音,心里先咯噔一下,先前她去临安还收到过杜之妗的来信,信中问了义塾在临安的进展,此刻见她这般热络,总怕又要被安排新差事。她连忙抬手掩住唇,故意咳了两声,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是有些累,但这是州州的大喜日子,我这个做姐姐的,哪能不来。”
杜之妗伸手引着她往人少的水榭走去:“我听闻你两位娘亲也一同来了京城,可有安置妥当?”水榭里摆着张石桌,她倒了杯温茶推到陆云扬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杯沿。
陆云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点头道:“你姐姐一早便派了马车去接,说是先带去后院歇着了。我那扬香阁还有批香料要清点,便晚了一步,这会儿也不知她们在跟哪位宾客闲聊。”话虽说着铺子的事,可目光却落在杜之妗垂着的指尖上,那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先前递账本时,她还碰过这温度。
“她们是贵客,府里断不会亏待。”杜之妗还想再问问陆云扬的近况,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杜渊正朝她招手,她连忙转头对陆云扬道,“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陆云扬点点头,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水榭外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飘进来,可她却没心思闻,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杜之妗的身影,落在了杜渊身旁。那里站着个穿粉衣的姑娘,眉眼清秀,瞧着与她们年纪相仿,正有些拘谨地握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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