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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撇开目光,声音喃喃几乎要听不见,“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可能会无措得像个小孩吧,像当年那个跪在妈妈面前除了哭再不知道怎么办的小孩。
气氛太沉重了。
周双不喜欢。
她还是比较喜欢看笑眼张扬的许乘。
于是很不客气地踢了下他小腿,“别想了许乘,我还活着呢,又不是死”
闻言,许乘严肃地看过来,手轻攥住她嘴巴不让她继续讲,“周双,别说死。”
周双瞧着他眉眼那股生气劲,终于感觉他又活着了。
她心里头在笑。
嘴上却反着骨,寡淡地警告他,“松开,别趁机占我便宜,我还有一只手呢,照样把你打趴。”
许乘气笑出声,眼底夹着丝丝未褪去的悲伤,但终归是笑着的。
他脑袋往前凑了些,说话时气息洒在她脸上,“捏你一下嘴巴就要把我打趴啊,那如果我抱你一下呢。”
语气些微不正经,瞧着像耍无赖。
但其实,他是真的好想抱抱她。
她那么疼。
周双愣了两秒,无所畏惧地吐出一句,“那就咱俩一块住院。”
许乘说,“那正好,患难夫妻,咱俩相互照顾。”
“夫妻”这两字让周双一怔。
她眼睛一眯,又抬脚踹了下他小腿,“登徒子。”
正好踢到他摔倒时磕伤的位置。
但许乘没喊疼,反而笑了下。
他松开她嘴巴,手收回之前,拇指顺势轻轻抚了下她受伤的脸颊。
周双这一晚住在医院。
除了右掌扎了大大小小十来个伤口,她脸和膝盖问题不算大,她其实想回去的,但许乘不让,毕竟没人照顾她。
阮西几人是第二天才得知她受伤的消息。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许乘正在喂周双吃饭。
周双其实可以用左手吃的,但某人非要献殷勤,还威胁她说不给他喂那就大家都别吃,一起饿着等死。
周双无语,她只是伤了一只手,又不是废了。
她不管他,左手抓住勺子舀起饭便往嘴里送。
许乘在半途截住,捏着她手腕一反,将饭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拆开另外一份饭说,“要么我用手喂你,要么我用嘴喂你。”
周双:“??”死变态?
要不是当时有个护士在收拾旁边的空床铺,周双估计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再操起椅子重重抡几下。
后来,一只手的周双耍不过两只手的无赖。
便任由他胡作非为呸,是任由他喂饭。
张子序原本冲在前头,停在病房门口时看见这和谐又腻歪的一幕,简直大为震惊,立马推着其他几人退回门边,探着头偷看。
周双听到声响,往门口一望,看到四个叠罗汉的脑袋,一口没吃完的饭差点将自己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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