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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疼得人撕心裂肺,李玄尧龇牙咧嘴地撑身坐起,嘴唇都没了血色。
难捱间,他虚声又道:“我死了倒无妨,只怕会害了太子妃。”
李玄尧无心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江箐珂给他系斗篷的动作僵滞在了那里。
她怔怔然地看向他。
李玄尧后知后觉,面色苍白地扯唇改口道:“爱妃。”
怪怪的
一声“太子妃”,叫得江箐珂疑惑重重。
从来时的路上,她便觉得李玄尧怪怪的。
可眼前切切实实的这张脸,又让心中的一切猜测都很难立住脚。
碍于当下情形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江箐珂收敛心神,不再纠结称呼之事。
李玄尧手臂、背部多处受了伤,但好在伤口都不深。
唯有两处伤得较重。
一处是左腿膝盖上中的箭伤,一处则是右腿小腿骨折。
雪大路滑,腿伤又重,李玄尧现在根本走不动。
可若一直留在此处,等东宫的人来寻,要么被冻死,要么等着永王的人搜到他们,直接就地解决他二人。
“你先走,莫要被本宫拖累了。”
李玄尧躺龇牙咧嘴地抱着骨折的那只腿,神色很是痛苦。
江箐珂没搭他这茬,而是问他:“殿下可知往哪个方向走,能下山回到行宫?”
李玄尧摇头。
“事已至此,本宫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永王岂会轻易放弃,定会派人封堵回行宫的这半面山。”
“除非永王毙”
李玄尧稍作停顿,继而又道:“你的夜颜,能带着东宫兵马杀到山下。”
不提夜颜还好,一听到这个名字,江箐珂的心里便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永王到底在这里提前埋伏了多少人,夜颜的刺杀任务能否顺利。
若是夜颜死在了这山中
他的牌位上该写什么名字,该放在穆家的祠堂,还是李家的宗庙?
一无所知。
可不管怎样,她得先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出去找江止、找喜晴。
“那该往哪儿走?”江箐珂问。
毕竟这片山林是他们老李家的,李玄尧每年雪狩都来,定是比她熟悉地形。
李玄尧朝西北方向指去。
“朝那边,往后山去。”
“出了山,走个几里地,就会有村庄。”
“到时爱妃弄匹马,绕路赶回行宫便是。”
“走个几里地?”江箐珂嗔笑道:“殿下说得可真轻松。”
李玄尧问:“你自幼习武,又于西延长大,几里地有何难?”
“妾身自己走倒是不难,可是带着殿下,可就难多了。”
李玄尧目光诚恳道:“本宫不想牵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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