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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箐珂眸眼半眯,歪头端详着李玄尧,片刻后,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她起身望天,并漫不经心道:“江家的军纪之一,兄弟同袍,不可弃于危难。”
“兵将同袍尚且如此,更何况,你我是名义上的夫妻。”
“殿下若是死了,再让我陪葬,或将我送去尼姑庵,那我不如跟殿下死在今日。”
说到此处,江箐珂看向李玄尧,笑道:“再说,也不是白让殿下牵累的,今日我若救了殿下一命,殿下日后自然也要饶我一次不死。”
李玄尧笑而不语,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江箐珂抬头又看了眼天色。
冬季日短夜长,加上是风雪天气,估摸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彻底黑下来了。
若是天黑前下不了山,再遇上几头出来觅食的野猪或鬣狗,可不比遇上永王的人好多少。
江箐珂茫然望向西北方。
风卷着碎雪乱飞,打在脸上都是凌冽刺骨的冷。
她叹了口气。
这恶劣的天气,单靠走,铁定是不行的。
转身,江箐珂从背上的箭筒里抽出几只羽箭,又捡了些树枝,想要固定李玄尧骨折的小腿。
只是还需要些绳子。
她觑了一李玄尧的衣服。
外袍得留着御寒,还是得撕里衣。
江箐珂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
李玄尧惊慌地捂着衣襟,诧异、羞耻又无措地看着江箐珂,像个要守贞洁的小媳妇。
“爱妃要干什么?”
江箐珂咬着后槽牙,忍着耐性道:“不撕你衣服,难道撕妾身的衣服给殿下绑腿儿?”
“过来吧你。”
话落,她动作蛮横又粗暴地扯开了李玄尧的衣袍。
玄色的中衣扯开,白花花的胸膛便暴露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江箐珂不感兴趣,瞧都没瞧一眼。
匕首一割,手一撕,李玄尧的里衣便被江箐珂三下五除二地撕得稀巴烂。
撕扯动作间,江箐珂的手无意擦过他的胸膛。
轻轻的几下,且一晃即逝。
滑滑的,痒痒的,又冰冰凉凉的,让人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喉结轻滚,李玄尧躺在雪地里面红耳赤,不得已偏头看向远处,任由江箐珂手在他胸前鼓弄。
江箐珂自小跟江止在军营长大,将士们打仗杀敌或者平日里练兵,受伤都是在所难免。
军中大夫如何给将士们疗伤,她在旁看得多,自然也就会了。
羽箭和树枝围着李玄尧的小腿,布条缠绕紧紧固定。
待回去再寻太医正骨接骨,好好医治一番即可。
只希望他是吉星高照,别成为瘸子才好。
毕竟,没有哪国君王是个瘸子。
为了节省体力,江箐珂又砍了些较粗的树木枝杈下来。
匕首削削砍砍,又把李玄尧的里衣撕得片缕不剩,最后捆成了一个可以拖他走的爬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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