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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绪生日,邀请了公司包括周梨在内的熟人参加。虽然他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派对,但苏小小不让周梨应付。
她让周梨换上了那条新买的裙子,用不太熟练的技术给她化了一个淡妆。
夜幕降临前,周梨换乘了两趟地铁,赶在派对开始时赶到了邹绪的别墅。泳池波光粼粼,倒映着梦幻的灯光,像天上的银河倾斜在了这一方池子里。
周梨在这头,那人在那头。
音乐将距离拉得很远,周梨站在泳池这边,看到赵忱和邹绪易巍然站在一起,遥远得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周梨,我们一起去跟易总和邹总问个好吧。”周梨跟着几个同事绕过泳池朝那边走。她踩着一双苏小小借给她的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
等他们走过去,有人在他们之前先到了。
邹绪的表情有些尴尬,不知道哪个没长眼的把叶婵的朋友带过来。面前的女孩身着一袭高定白裙,漂亮的眼睛扫过易巍然和赵忱,最终落在邹绪的脸上。她挑了一下眼,“嗨,邹绪,好久不见,生日快乐呀。”
邹绪皮笑肉不笑地回:“哈哈,是好久不见,谢谢。”
邹绪应得敷衍,可女孩好像没有看出来,眼神状似不经意往邹绪身边瞟,漫不经心地说:“嗯,真的好久了,上次见面叶婵也在吧?她去英国都快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挺快。”邹绪听明白这是来找不愉快了,好奇地哎了一声,盯着女孩的脸仔细瞧,“上次见你,你的眼睛好像没这么大,这眼睛大了,确实漂亮多了哈。”
邹绪记得上次这么说他表妹,他表妹气得几天没理她。果然女孩听了他的话,眼睛气得更大了。她瞪了邹绪一眼,转身看到了周梨。
女人敏锐的雷达,瞬间就捕捉到了周梨身上的裙子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开始她很恼怒,任谁和别人撞衫了都不会开心,不过她很快看清了两条裙子不一样的地方,表情又愉悦起来。
她迈着优雅地步伐,在经过周梨时,淡淡地说:“买不起就别穿,虚荣可不是一件好事。”
周梨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低着头看不到别人的表情,却感觉到一道道尖利的目光朝这边刺过来。
她很想告诉自己别人没听见,但她身边的同事愤愤不平起来:“哎,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有礼貌!”
女孩嗤笑一声,连回应都懒怠,扭腰走了。
“小李。”易巍然出声制止了同事,以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这里是全场最瞩目的地方,周梨不敢抬头,在吵闹的音乐声中都似乎听到了窃窃私语。
“夜凉,你该多穿点。”
带着松香的西装外套落在周梨的肩上,她抬头,看到了一双淡漠的眼睛。
漫天星河都比不过的一双眼睛。
周梨个子不高,又极瘦,外套长到到她的大腿,遮住了里面的白裙。她飞快看了眼便又低下头轻声道谢:“谢谢学长。”
赵忱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回了句不客气与她擦身而过。他一走,星光都好像黯淡了些,音乐声又盖过了人声。
邹绪怎么也想不明白叶婵朋友的所作所为,过了这么久来发这一通疯,好像谁欠了她似的实在不可理喻。良好的教养使他没有把人轰出去,而那姑娘发完疯了,竟然还没有走,一直站在人群中,不时看向赵忱。
赵忱及时制止了要发飙的邹绪,淡淡地说:“都过去了,随她去吧。”
夜越来越深,气氛越来越滚烫。
派对后半场,不知道谁起了头,玩起了国王游戏。周梨一直无声无息躲在角落,被外套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她不想参与也不想破坏气氛,随波逐流地隐在人群中。几轮游戏后,气氛愈加热烈,等轮到寿星当国王,他开始放肆起来:“1号和10号,kiss!”
“哇哦!”众人欢呼起来,纷纷亮出手中的牌,看到自己的牌不是1号也不是10号,心存侥幸地起哄,将气氛烘托到最高。
最后全场只剩下两个人没有动。周梨握着同事帮她抽的牌,望向那双淡漠的眼睛,剧烈的心跳压过了现场突然的寂静。
“那什么,不亲也行啊,喝了这杯酒,就当是惩罚了。”玩脱了的邹绪胆战心惊地开始收拾烂摊子。他从赵忱的手中抢过牌扔掉,把酒杯递给他。
眼看这劫即将过去,一道声音插进来:“别人都愿赌服输,怎么到某些人这里就不行了。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既然玩不起就不要开始。”
女孩挑衅地看向赵忱,周围又开始起哄。
周梨钉在原地,脑子短暂地一片空白,恍惚中她看到赵忱轻轻扯了下嘴角,迈步朝她走来。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可以听见风声。
“抱歉。”他用眼神征求周梨的意见。
周梨没有拒绝,这是她人生中少有的无法思考的时刻。但当他缓缓低头,他们的距离近得似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微小的气流抚过她的睫毛,颤动她的心脏,她终于找回了理智。
“学长,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侧脸,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道了声抱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深夜,人群渐次散去。
周梨和同事一起走出别墅,易巍然叫了车,安排男同事送女同事回家。周梨将外套脱了,对易巍然说衣服她洗干净了再还给赵忱。易巍然望着面前沉静的女孩答非所问,“看到了吧,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书上和梦中的人才高洁,凡人总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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