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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打开车门,“这里很好坐车,不用担心我,早点回家吧。”
小宁走后,周梨一个人向前走。
雨后街道湿滑,她穿着高跟鞋走得极慢。她依稀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地铁站。以前她和苏小小在这附近合租过一段时间,几年过去,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
走了大约十分钟,人流向一个地方汇集,周梨记忆中的地铁站果然出现。地铁口,那个卖鞋垫的老奶奶还在。她走过去,买了几双鞋垫。
老奶奶已经不记得她,举着二维码让周梨付了钱,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摇摇头,“哦哟,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冷不冷呀?”
周梨笑了笑,“不冷,习惯了。”
买完鞋垫,周梨进了地铁站。下班高峰过去,人流不再那么拥挤。她像往常一样,戴上耳机,拿出随身携带的书。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已经变成下意识的动作,但她今天不是太看得进去,盯着书上的字,好半天都不翻一页。
她坐过了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住处已经很远。她便没有下车,将目的地换成了城市的另一个地方。
半个小时候后,周梨到了赵忱公寓楼下,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她给赵忱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他还在公司。进屋后,她换了拖鞋去洗澡。洗完澡,她照例先收拾浴室,直到几乎看不出使用痕迹,才关灯睡下。
周梨浅眠,半夜赵忱回来,一开门她就醒了。等赵忱洗完澡上床,周梨已经完全清醒。
她睁开眼睛看向赵忱,赵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他似乎以为是自己将她吵醒,将她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拍她的背,声音轻柔,“睡吧。”
周梨贪恋这怀抱,缓缓闭上了眼睛。
赵忱一直有早起的习惯,周梨也是。他们的早晨,比大多数人来得早一些。
当窗外还是一片黑色,周梨正要如往常一般悄无声息地起床时,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湿热的气息先是落在了她的耳尖,她浑身一软,被包进了一团炽热中。
赵忱再拉开窗,阳光已经撒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周梨扎好凌乱的头发,回头看到他在朝阳中模糊的侧脸,不由得微微出神。他携着光走到她面前,两下就揉散了她拢好的发。
“再睡一会儿?”
“不了,早上还有个会。”
他的温柔不是梦,可她已经清醒了。
吃完早餐,赵忱送周梨到公司。下车前说:“晚上一起吃饭。”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周梨昨晚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问,他们都是习惯用行动表达的人。
“不用了,我没事。”她知道他忙,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赵忱没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下班我来接你。”
“早啊,周梨姐。”
“早。”
小宁按着电梯,等周梨进来后,跟她道了早安。其他同事也与她打招呼,她如往常一般一一都回了。进了公司,小宁按照周梨的交代,守在打印机旁整理一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好八卦的同事闻风而动,问小宁:“听说周梨姐的男朋友今天送她来上班了,小宁你看见了吗?”
小宁架不住别人总问,只能如实点头:“看见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小宁又点点头,多的不愿意再说,说她也只看见了一个侧脸。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小宁偶尔走神,不由自主地想起早上看见的那幕,春心萌动。
不是觊觎嫉妒别人的感情,而是羡慕。原来她一直想不到周梨的男朋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见了,倒没有那么意外,的确得是那么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为此,小宁中午与同事小小争论了一番。那同事比她进公司早,说她是因为周梨是她上司才会这么觉得。事实上周梨除了工作能力强之外,在外貌家世上与她男朋友一点都不相配。
那同事与周梨是同一个学校毕业。
“如果你们见过赵忱学长的前女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她信誓旦旦地说,并承诺会去找找照片,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般配。
小宁没当一回事,谁知那同事极其较真,下午就翻到了照片发到群里。照片上有好几个人,背对着雪山面对镜头笑得灿烂。小宁认出了易巍然和邹绪,心想那时候的易总和邹总好像跟现在一样帅。不过,这张照片最引人瞩目的不是他们,而是站在他们中间的一男一女。
小宁看见那张美丽的脸,想起昨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群里消息不停闪烁,几乎都在感叹照片上的人又帅又美,好似人间眷侣。几分钟后群里突然寂静,另一个小群哀嚎起来。
同事a:天啊!周梨姐怎么在那个群里!
同事b:要死!照片撤不回了!
忙碌一天,周梨在快下班时接到赵忱打来的电话。约好的晚餐未能成行,他表示歉意。她笑着说没关系,听到有人催促他登机,先挂了电话。
六点,同事们陆续打卡下班。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的小宁埋头苦干,再抬头时夜幕低垂,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几盏灯零星亮着。
周梨办公室的灯也亮着,小宁摸摸空空的肚子,轻轻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周梨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叫份外卖吧?”
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周梨,被小宁的声音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多,疲惫和饥饿刹那间涌上来。
她阖上文件,朝小宁微微地笑:“走吧,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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