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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不知道小宁喜欢吃什么,就近选了一家新开的居酒屋。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很多像她们一样加完班的人,依靠美食和清酒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小宁惴惴不安,饭吃到一半,终是没有忍住,“周梨姐,群里发的那个照片,你不要太在意。”
周梨反应了一会儿,明白小宁的意思后,淡然一笑,“没事。”
小宁表情担忧,让周梨想起一个人,她们一样单纯、善良、可爱。透过小宁清澈的眼睛,她蓦然发现,自己的面容不知何时已如此模糊。
赵忱出差是常事,有时候几天就回,有时候是半个月、一个月,甚至两个月。邹绪有次来公司,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他,问周梨他什么时候回来,周梨说不知道。
邹绪无奈,心说你是真的不怕他被人抢走了。
一周后,赵忱回国,邹绪去接机。
叶婵在高级餐厅弹琴,时间长了,慢慢地,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邹绪叹气:“我看见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她改变挺大的,过得好像很辛苦,还带着一个孩子。一开始吓我一跳,以为那是你的孩子呢。”
他眼神试探。
赵忱心中不是没有触动,但他没说他和叶婵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不过我听那孩子叫她姐,应该是她妹妹吧。”邹绪见赵忱没什么动静,心里松了口气。
见他不说话,他问:“你是不是见过她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前段时间见过一面。”
“哦。”听他这么说,邹绪忽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他们分手那几年,邹绪一直看在眼里,赵忱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他至今一直不明白,叶婵为什么会和赵忱分手。他们分开的突然,而今,他和叶婵提起赵忱,看对方的表情,似乎仍然挂怀。
不过,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跟赵忱说这些,除了试探他的态度,也是想提醒他,往事莫牵连,他已经有周梨了。虽然他也不太看好他们,但人得往前看。
“毕竟朋友一场,我和巍然看她过得辛苦,私下打听了一下。”昔日人人艳羡的音乐才女,如今到餐厅给人弹琴,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她那个妹妹是心脏病,挺花钱的,要做手术。她爸妈好像早就离婚了,她和她妈带着她妹。她也没结婚,一个人养两个人,挺辛苦的。”
说到这里,邹绪顿了一下,觑着赵忱的表情,继续说:“我和巍然觉得,该帮还是得帮一下,你觉得呢?”
赵忱眼神一动不动,“你们出面就好,后面的事,不用告诉我了。”
邹绪又松了口气,“嗯,我和巍然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周梨挺大度的,但女孩子嘛,心里肯定会介意的。”
赵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邹绪有时候拿不准赵忱的心思,实在猜不透便开门见山,“哎,你跟周梨交往也挺长时间了,到底怎么想的?我去你家的时候,你妈还老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赵忱沉默了一会儿,问了邹绪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
邹绪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想的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无语极了,“算了,问你也白问。我看你和周梨有时候挺配的,她是一个闷葫芦,你也是一个闷葫芦。你们两个闷葫芦自己回家交流去吧,以后再生出一个小闷葫芦,一家人整整齐齐。”
周梨知道赵忱回来,约好了在公寓等他。
日暮时分,他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公寓,周梨穿着单薄的衣衫,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取了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候后,周梨被赵忱轻声唤醒。
他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心地问:“不舒服吗?”
她轻轻摇头,说:“可能是最近太忙,有点累了。”
他用手试探了她的温度,不烫。她扶着他的手起来,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我炖了汤,吃饭吧。”
菜大多是阿姨做的,周梨只炖了汤。吃完饭,她去洗澡,赵忱又进了书房。开完视频会议,他才想起什么,等他拿着礼物回房,周梨又睡着了。
睡着的周梨,脸上才有点孩子气,会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梗着头,慌张又无措地说:“学长,你,你不能这么想。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人,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邹绪有句话说的挺对,赵母确实挺急。
大概全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孩子到了一定年纪,总担心他会孤苦终老,哪怕是赵忱也难逃。
赵母眼见赵忱心思日益深重,越来越难猜透,心中担忧却不敢言明,只能旁敲侧击向邹绪打听。但邹绪哪儿知道那么多,他连周梨都看不透,更何况赵忱。
周末,赵忱回家吃饭。赵母神情摇摆,与赵愉几次眼神交换都不敢开口。赵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状地开口:“我听邹绪说,你和小周老师最近都不怎么忙?嗯,挺好的,是该歇歇了。”
“嗯。”
赵愉见他只应了一声,按捺情绪,转头与赵母聊天:“又灵最近老跟我说,她想小周老师了。”
赵母接道:“嗯,她也跟我说了,说好久没见小周老师了。”
“唉,孩子小不懂事。我都跟她说了小周老师和舅舅忙,她还是不听,嚷嚷着要见小周老师。我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只知道玩玩玩,人家小周老师是要工作的。她还跟我犟嘴,说工作再忙也要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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