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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一唱一和演起了戏,看戏的人始终无动于衷。演到后半段,赵愉恼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哎,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赵忱抬眸望向赵愉,慢条斯理地回:“听见了。”
“听见了你给个准话呀!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赵愉跟母亲一样担忧,生怕他走上她们不愿意看见的那条路。
“顺其自然。”
丢下这么一句话人就走了,赵愉气得牙痒痒,赵母心里不舒服,拍拍女儿的手,“好了,别跟他生气。”
赵愉气过了,内心只剩下怅然,日子还要过,她这倒霉弟弟日后怎么办呢?
赵忱和周梨在一起这事,她们母女俩一直没什么意见。周梨教过程又灵,她的人品性子她们也了解一些,是个好姑娘。只是,赵愉偶尔也想过,周梨的性格是不是和赵忱不合适?她太安静了。
赵忱喜欢的应该是叶婵那样的女孩,美好、温柔,能给人带去温暖。
赵愉不知道赵忱和叶婵为什么分手,心里也惋惜过。如果那时候他们没有分手,起码在赵忱最艰难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人陪伴,那样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从家里出来,赵忱开车在城市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他特意空出时间回家吃饭,现在饭也吃了,时间还有很多空余。
他在一条寂静的小路边停下,本想给周梨打电话,拿出手机又放了回去。夜幕沉沉,他就这么待了会儿。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赵忱学长,冒昧打扰请见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周梨骗了。
邹绪如今不大来公司,早年那股奋斗劲儿过了,被他爸妈拎回自家公司上班,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不太回来。不过偶尔他会跟赵愉打打配合,推进一下好朋友与女朋友的关系。
周一下午,邹绪来公司转了一圈,说是“恰好”碰上赵愉,两人就一块儿上来了。赵愉自称好不容易休息,在附近逛逛,既然来了自然要见见周梨。一番寒暄后,拿出程又灵当挡箭牌,“又灵老跟我说,好久没见小周老师了。刚好我今天也有空,等会儿又灵放学了,让赵忱接她过来一起吃顿饭吧?”
周梨没办法拒绝,只能说好。
见她答应了,赵愉喜笑颜开地跟赵忱打电话,然后“哎呀”一声,说:“妈好像在附近跟宋姨她们一起喝下午茶呢。”
这么巧,不在一起吃饭说不过去。
赵忱懒得拆穿她拙劣的演技,挂了电话跟周梨发信息:别理她,有我。
周梨还剩一点工作要收尾,赵愉也不打扰她,跑去邹绪的办公室坐了会儿。邹绪怕一会儿赵忱要怪他多管闲事,谢绝了赵愉让他去充当气氛组的要求,没到下班的点就溜了。
周梨怕赵愉久等,匆匆忙完了手中的工作,与她边聊边走出公司。赵愉提前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到门口等候,谁知下来没有看到人和车。她打电话催促,那边说出了点小问题,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一个老人,没伤到人,只是人有些难缠。
这事赵愉自然不会管,吩咐司机妥善处理。正准备和周梨说打车过去,周梨的手机响起来。接完电话,她跟赵愉说了声抱歉,说老家来的一个长辈在附近遇到点麻烦。
赵愉本想帮忙,但被周梨婉拒了。她说不是什么大事,处理完就过来。赵愉只能答应,提前打车走了。
周梨按照电话说的来到停车场,远远地就听见老村长操着乡音正在与人理论,对方被压得一句话都插不进来。她快步上前,那人看见她有些惊讶,然后礼貌问好:“周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周梨看到赵家的司机,先稳住了老村长,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村长来这里找周梨,他耳朵不太好没听见喇叭声,不小心被赵家的司机蹭到了,好在司机开得慢,车和人都没事。只是老村长听普通话费劲加上耳朵背,与司机沟通不畅有了点误会。
清楚经过后,周梨跟司机道歉:“刘叔,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大听得清,不是故意为难你。”
刘叔有些尴尬,客气地回:“不不不,是我的问题。”
他给老村长道了歉。老村长见周梨和他认识,一改之前的态度,伸出干枯的手握住刘叔,“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没事,我没事啊。”
对方一再询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老村长都豪迈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事情解决后,周梨谢绝了赵家司机要帮忙的好意,帮老村长提起他陈旧的布包和麻袋带着他离开了。
老村长专程来看周梨,提着半袋的花生和她小时候爱吃的一种野果,坐了一夜的火车,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她在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安排老人先住下,然后带他去酒店餐厅吃了一点东西。
明亮的大厅,照得老人局促不安,看看自己破旧土气的衣裳和擦得光亮的餐具,不敢动筷。小心翼翼地问:“阿梨呀,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梨给他盛汤,笑着回:“没有。您怎么来了?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的,我好去接您。”
她示意老人动筷,“坐这么久的车很累吧,您先吃点东西。”
她知道应该带老村长去普通一点的店,但她一会儿还要去见赵忱的母亲和姐姐,没有太多时间。
老村长叹口气面容愁苦,原本不想给周梨添麻烦,结果还是添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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