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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乖徒儿。”月老说着将耳坠子放到余净的手心里,“届时想要戴上时再戴上吧。”
“嗯,好。”
“因着情劫易主,原本天君情劫定期是三年,现如今看来,应该会提前好些。”
余净听完月老的话,捏着耳坠子的手紧了紧,“那三公主呢?”
“三公主本就是为了天君而来,既然天君的红绳未同她相结,那自然会有旁人同她相结,这你就不必担忧了。”月老说着伸手摸了摸余净的头,“自上次分别之后,怎感觉你圆润了些?”
月老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余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谁知月老接着道:“东西和话我都送到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睡下吧,后日天君便要去幽州了,你……好好同他道个别吧。”
月老一说这事,余净便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自己也知晓谢玄是来历情劫的,刚想开口问,一抬眼,月老已经不见了。
余净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坐回榻上。
——
“近日怎么回事啊!玄儿才从妫州脱险回来不久便又要去幽州了。”才接了旨,屏退了众人李薇轻声开口嘟囔了一句。
谢槿同谢玄反倒是意料之中,毕竟朝中可用之人、之兵属实不多,他们又才从边关回来,除了他们,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且才五万精兵?我私下听说,蛮夷连同流寇都有五万多人,陛下这不是将你们往火坑里头推吗?”
“阿娘。”谢玄适时开口打断了李薇,接着看了谢槿一眼。李薇也明白谢玄的意思,看向谢槿。
“夫人。”谢槿亦有些无奈地唤了一声。
李薇轻声喃喃道,“朝堂之事我管不着,可我不是担心你同玄儿吗?”
“我知道。”谢槿走到李薇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李薇的肩。
“既然陛下已经下旨,那这几日就快些准备起来吧,到幽州还有好好一段路。中秋过后幽州应当就要冷起来了,也不知道要在那儿待多久。”李薇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她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丈夫同儿子从边关回来了,未曾想到,竟又要……
“怎么了?”李薇出去之后谢英就见谢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出声问道。
“是不是舍不得我们?”谢英接着凑近谢玄笑着道。她心里其实亦有些难过,府里难得有些生气,如今他们又要走了。
谢玄看向谢英,应声道:“是有些。”
谢玄同谢槿在边关这么多年,说不想家,是假的。毕竟边关条件也不好,在那里,属实难待,但听闻边关出事,谢玄也是想去的。边关便如同他的第二个家,虽条件艰苦,却也叫人挂念。
谢英听见谢玄如此应声,眼睛一下就红了,方才还忍得住,现下着实是有些忍不住了。谢玄是她的弟弟,看着稳重,其实也才十八年岁还小啊。
“阿姊。”谢玄见谢英如此,一下有些慌了神,唤了一声。
“无事,阿姊也有些舍不得罢了。”谢英背过身,吸了吸鼻子,“我去同阿娘一起给你们理一理衣裳。”
“好。”谢玄应声,看着谢英出去。他心里除了放不下家人之外,还有便就是余净了。本就同她见不了几面,若是去了幽州,怕是见一面都难了。她在宫里消息向来灵通,旨意都已经到他这儿了,想必她那儿应当是早就知道了。
“玄儿。”
谢玄正想得出神便听见了谢槿唤他。
“阿爹。”谢玄看向谢槿应声道。
“此行幽州,我们只有五万精兵,你怕不怕?”谢槿带着笑意地问道。他已经上了年岁,边关风沙大,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带着几道褶子,谢玄看着,莫名有些心酸。从前同父亲一起在边关的时候都未曾注意过。
“孩儿不怕。”谢玄直愣愣地应声道,他的声音不是很响,却很坚定。
谢槿听了很是欣慰:“不愧是阿爹的孩儿!”
谢玄说完的时候,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余净。从前他可以这样说,毫无顾忌,可现如今,也有了顾虑。
后日出发,他明日,定要进宫见余净一面。
“阿爹,若是无旁的吩咐,孩儿便先回房了。”
“好。”谢槿应声。
谢玄回到屋里,他后日便要出发了,慈宁宫的差事自然是卸下。他可以自行去见余净,可臣子自行去见太后,到底不合规矩,且宫中人多口杂的,若是同之前一样谣言四起便不好了。谢玄想了想,坐到桌前抽出一张纸来,提笔略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运笔写字。
“谢易!”谢玄写完了之后将信吹干塞进信封里头用蜡油封好,朝着门口唤了一声。
谢易应声进门:“公子。”
“将此信想法子递到太后娘娘的跟前。”谢玄将信递给谢易吩咐道。
谢易先是一顿,接着应声道:“是。”
未曾想才走出去几步便迎面碰着了谢英。
“谢易?”谢英有些疑惑地看向谢易开口道,“如此晚了你要去哪儿啊?”
“回小姐,公子说……说有些饿了,让我去外头买些吃食。”
谢英质疑道:“想吃什么吩咐小厨房做便是了,何必要去外头?”
“公子说就想吃外头的馄饨。”谢易一本正经道。
谢玄有时也会让谢易去外头的馄饨铺买馄饨,听谢易这般说,谢英也就未曾多问了。
余净接到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一早了,她才醒,唤了阿玉进来,阿玉屏退了旁人才将信摸出来递给余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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