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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肆眼睛亮亮,“没有,那群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三两下就把他们甩掉了。”
桃肆轻功很棒,锦州没有比他轻功还要棒的人了。
接着桃肆从怀里拿出他的玉佩还给他,姚淮序却抬手重新塞回桃肆的怀里。“殿下……”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这块儿玉佩,桃肆,辛苦了。”
“呜呜呜呜……殿下……这可是你的贴身玉佩。”
“锦州怎么么样了?”
说起正事桃肆立马正经,“皇上已经开始调查下令追杀那些黑衣人了,朝堂上两派吵的不可开交,皇上说都城不大安全,对外宣称您已经遇害,布了局对付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委屈您让您在外面再呆段时间,等风雨停了再回去。”
“……山霖山庄烧没了,太子和太子妃要下葬了。”
良久,姚淮序都没说话,只点点头。两人就那么站着,桃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过了很久很久,姚淮序再张口时声音都有些哑,从怀里拿出自小戴的护身符,那是三岁那年母亲给他求来的,嘱托给桃肆,
“我之前布的局你都知道,你回去把剩下的尾交给皇爷爷,有了那些证据皇爷爷处理起来也快些,他年纪大了你帮着他点,还有,把这个护身符送回去陪他们吧,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我亲自取回来。”
他仿佛把自己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丢掉了,这一刻仿佛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仿佛摆脱了身份才没有那么多桎梏,没有那么多想为而不能为,没有那么多克制守礼和冷静顾全大局。
他本来是全锦州最潇洒肆意的少年郎。穿街打马过,拂袖红楼招。
“殿下……”
“桃肆,我拜托你。”
他不甘心却没办法亲自手刃凶手,皇爷爷的局,他不能置之不顾。朝堂纷争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扯广泛、至深,它是一个笼,把所有人囚在里面,姚淮序也在里面。
没有办法亲自送丧,唯有一物聊表孝意;没有办法立时立刻为山霖山庄讨回公道,只能夜夜梦中一遍遍铭记,刻骨铭心。
桃肆眼睛也红,开始掉眼泪,姚淮序抬手帮他擦掉一颗,桃肆胡乱抬手抹掉剩下的,
他是姚淮序五岁那年捡回来的,比他小一岁,爱吃桃酥还爱哭,平日里桃肆陪他最多,大概是因为这个他没把他当下属,但桃肆觉得是因为姚淮序是世界上最好的殿下,
所以他们是主仆、朋友、伙伴、亲人。
姚淮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了,就记得进屋后浑身都是寒气,从床上拿下来自己的被子放在地铺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望着窗外望了很久。
乔杳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迷迷糊糊坐起来说要喝茶,姚淮序隔着夜色偏头看她,一动不动。
明明都没睡醒但乔杳杳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很难过很难过的人。
也许是,想家了吧。
她赤着脚斜坐在地铺上,抬手抹掉姚淮序都没意识到的眼泪,轻轻和他说,“草木蔓发,春山可望。一切都会好的。”
以春为饵,垂勾新生。
不问为什么哭,她只当他是想家,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王维《山中与裴秀才迪书》
“以春为饵,垂勾新生”改自“以春为饵去垂钓新生”———王书兴《以春为饵,垂钓新生》
我已经开启段评啦!
在这里说一下,有的时候是“她”,是因为乔杳杳认为姚淮序是女子,所以是她,而有时候是“他”,是因为我们是上帝视角,所以是他。
春娘之死
◎河边死了人,是刘家春娘。◎
早膳的分量比往日多,还多了姚淮序喜欢的三鲜馄饨,之前姚淮序吃这个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沉月和李嬷嬷都没发现,还是乔杳杳告诉她们的,姚淮序不知道这件事。
“沉月。”乔杳杳拿小碗给沉月舀了一碗,沉月欢快接过,嘴上嘟囔着“一会儿李嬷嬷进来要说奴婢了。”手却端的稳当站在一边吃的高兴。
姚淮序和乔杳杳面对面,谁也不说话,昨天晚上的仿佛不是他俩,以后,也终将成为一个秘密。
用过早膳乔杳杳坐在桌子前面临摹姚淮序的字,刚开始写的龙飞凤舞把握不好大小和笔锋走势,姚淮序就一遍一遍演示给她看,乔三小姐今日乖巧的异常,半分不恼,一遍一遍写着。
养鸡场的鸡蛋搭上了青园的线,每日供应新鲜鸡蛋,北郡大大小小的菜摊几乎都从那里进货,这个是于伯给乔杳杳建议并且亲自去谈拢的,乔杳杳只是算了算其中利润和定价,北郡城里的鸡蛋售价也是于伯来回跑统数,于伯真的贴心又能干。
“小姐,小姐,出事儿了。”李嬷嬷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沉月奉上一杯茶。
“出什么事情了?慢些喝。”
李嬷嬷面色严肃,“果园后面的那条河里捞上来了死人,是刘家春娘。”
乔杳杳放下手里的毛笔和书案旁边的姚淮序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姚淮序对春娘的印象还是之前那些婆子们夸她是庄子上最好看的姑娘。
“嬷嬷,咱们去看看。”
乔杳杳一行人到的时候河边围满了人,刘家老夫妇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旁边好心的佃户不住宽慰着,有几个心善的忍不住抹眼泪,
中间躺着一个人用白布盖着,白布让水沾湿淋淋沥沥往下滴水,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个女子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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