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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沉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道追求她家小姐的还有第三个人!这声音单听着便让人感觉出对方的无奈和窘迫还有几分求饶。
屋里人没动静,窗外再次传来声响,“元娘,你不说话我就开窗了?”
沉月还在回味“元娘”两字,这个只有在北郡呆过的才知道,猝不及防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似曾相识,就在嘴边,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心脏已经疯狂跳动,完全没有了害怕,只有对来人身份的好奇。
乔杳杳见沉月这副模样又好笑又好气,弹她两个脑瓜,自己起身走到窗边不待来人掀开窗她就支好了窗柩。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来人,照亮了窗木,还照亮了乔杳杳的衣袖,正巧今儿是个圆月,凉风顺着敞开的口子一股脑灌进屋子,吹得沉月一个激灵,回了神,连忙拿毯子盖在乔杳杳身上。
离近看,果然是白日的太孙殿下,夜晚的敲窗人,姚淮序。
姚淮序探进半个身子,乔杳杳靠着窗边坐下,两人一左一右,一俯一仰,月亮的微光顺着乔杳杳的下巴滚落掩藏到毯子里,她紧了紧身上毯子,半笑着问,
“太孙殿下好雅致,这月亮赏着赏着就赏到了我这窗户旁。竹杖呢?诶?怎么不见你的竹杖?”
姚淮序求饶道,“元娘你快饶了我吧。”
乔杳杳乐了,“太孙殿下这么叫不合规矩,元娘是女儿家的闺名,随便可叫不了,您快回去吧,让人瞧见了,也不好。”说着她就做探出窗外的动作去看四周有没有人。
可身子刚一动姚淮序就拉住了她,“没人,是我想见你。”
两人离得极近,姚淮序说得直白,那映射到乔杳杳眼睛里的神色更是直白,没有更亲昵的话语,却比剖白了心迹更加赤裸。
乔杳杳挂着笑的嘴角落下,垂首拢紧自己身上的毯子,露出一段白色脖颈,光滑如洁。
她拂去他的手,往后靠了靠,借窗户挡住一半冷风,这风,吹得人浑身凉。“没什么好见的,一个鼻子两个眼,都一样,既然也见过了,太孙殿下早点回去,日后呢,也不要来了,不过想必您是使者,也住不了多久,趁这几日好好游玩盛京也是美事一番。”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不想游玩,我想和你……”
乔杳杳抬起头,表情冷淡,“我不想知道。”装都不装了,一见面压根就没有应有的礼数,乔杳杳被骗那么长时间与他同吃同住,如今骗子在眼前,怎么可能不气?
姚淮序来之前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各种解释说词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元娘…”
乔杳杳故作轻松,“其实也理解,太孙殿下身份高贵,自然要做一番掩饰,北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乔家不会向外泄露半点,太孙殿下尽管放心,既然过去了,那之前的事情就权当没有。”
她举起手,风从手指缝穿过,“就像这风一样。”表情不悲不喜,无怒无乐,平淡到不能再淡,冷静到极致。
这是撇清楚不想再有任何瓜葛的意思,姚淮序气得扣住姑娘后脑勺拉到眼前,弯腰与她齐平,另一只手制住姑娘挣扎推搡的手。
他一张观音像,却也只是瞧着温润如玉,身处高位者,又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一身矜贵,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温润。
“我骗了你是不对,你在气头上我也理解,但是你别说这种话。”
“我知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那日担心我也并非作假,元娘,生气可以,但是日后再不相见这种话不要再讲,好吗?”
乔杳杳不可置信看向他,迟疑地慢慢起身,试探性挣脱他的手腕,毯子从她身上滑落下去,堆叠在地上,无暇顾及,沉月早就有眼力见出去了。
她又后退两步,稳了稳心神,少女先是恭敬做了福礼,一字一句讲得明白,“太孙殿下应当是误会了,小女对于殿下只有仰慕之情并无爱慕之意。”
“他日……”
“对,他日殿下扮作阿序姐姐寄住在乔府时元娘只当殿下是好姐妹,是友情并非心倾。”
“溪月郡也是,换作谁我都会救,小侯爷在气头上红了眼做的不对,但是殿下,我求小侯爷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良心,为了心安。”
姚淮序有些哑口无言,看着乔杳杳欲言又止不知说些什么,忽而转头望向窗外的树,背对着乔杳杳坐在窗边。
太孙殿下,一直都是骄傲的人。
最终还是乔杳杳先妥协,微不可查地叹口气,继续道,“之前元娘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太孙殿下不要迁怒于乔家,也望殿下另寻佳偶,配得良缘。”
他声音已经哑掉,苍白道,“我不要。”
乔杳杳膝盖一弯要行大礼,姚淮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这会儿他眼尾殷红得不像话,眼睛里也能看见雾气,乔杳杳下意识抬头看他,可他却避开姑娘视线,落在衣袍处。
“我不信你没情,若是无意又怎么会在意那条红绳,戴了许久。”
乔杳杳垂眸,“不管是什么相处久了都有感情,人是,猫猫狗狗……”
“乔元娘!”少年嗓音发了狠,风雨欲来。乔杳杳却恍若未闻,直白与他对视,眼睛里真正的情绪翻涌,那是种不甘、不愿、不服气。可是整个人又很平静。
“就算是养个猫猫狗狗日子久了也有感情。”
……
窗户被合上,月亮带着月光全部撤了回去,屋内一片漆黑,乔杳杳的肩膀松垮下来,别好窗户后一边走一边脱去外衫,仰躺在床上,手遮住眼睛,困意全无,那股子“热劲儿”还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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