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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问她的还是白、蓝、红这三种颜色。
乔杳杳睫毛轻颤,其实大家都知道,比如为什么不问有没有抓到凶手,还有,今日姚淮序穿白色,沈祀安是暗红色,她自己则是蓝色宫服。
未踌躇,乔杳杳上前将一朵粉色花捧在手里,“白色雅丽,红色热烈,各有各的好,可这粉色娇艳更配一些。”
皇后娘娘笑着接过可下一瞬同白色的花一起放在桌上,意有所指,“本宫觉得还是红色最好。”
“好了,也不为难你了,陛下叫你来看我的吗?”
“是。”这是实话,梧帝让沈祀安同她一起来,但是沈祀安却不进来,或许他有他的隐晦,她不知道。
“一切安好,劳烦陛下牵挂。乔姑姑之后有事吗?”
“回娘娘,今日陛下恩准奴婢回家探亲,一会儿便出宫了。”
“那就是无事,既然如此你便坐下来和我喝两杯。“
“不可,娘娘”
皇后瞧着是个端庄似乎是娇弱女子,可她伸手拉乔杳杳坐下的手劲儿竟让乔杳杳无法拒绝。久处高位的人,想做的事情往往都不允许别人拒绝,她说,“怕什么,喝醉了不还有外边那人吗?”
她什么都知道。
无法推辞,这酒最后也就喝到了乔杳杳嘴里,和别的酒完全不一样,不是醇厚也不是清口,又苦又涩。可皇后娘娘却像尝不出来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娘娘,奴婢为您点上香炉吧。”
皇后拉住乔杳杳,“不点了,你也别再奴婢奴婢的自称,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白白蹉跎。”
“娘娘”
“别说话。”皇后娘娘轻碰乔杳杳的嘴,止住她的话头,“你既然不想喝那便算了,但是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讲讲。”
“祀安太苦了,但他是个好孩子,陛下给你们二人赐婚,这是这辈子我最感谢他的一件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祀安,也知道你和那位太孙殿下也有些渊源,但是杳杳,算我拜托你,之后的路别让他一个人走。”
“这深宫太大太冷太孤寂,它会吃人,完完整整的人会被磋磨得不成样子,没有灵魂,变成行尸走肉,我见过太多,你虽然入宫时间短,想必也不少见。”
乔杳杳的睫毛颤了颤,眼神清澄,缓缓道,“娘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都由不得我。”
“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皇后紧紧攥住她的手,“我要你倾心以待,生生世世同他一心。”
乔杳杳蹙眉,皇后怎么会说出来这番话,他们之间外人不清楚难道皇后还不清楚吗?
赐婚那日她也在,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同时这也不过是彼此的权宜之计,她和沈祀安之间又有几分真心能讲?
“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把霁月许配给你哥哥,霁月……”
“娘娘!”乔杳杳猛然起身跪在皇后面前,心下惊出冷汗,“娘娘,霁月公主聪慧,我哥哥不过寻常,乔家怕是委屈了公主。”
“乔三,我要你答应我。你的那点小心思我知道,你以为他就不知道吗?你没得选。”
乔杳杳跪在地上脊背笔直,这是规矩,盛京的规矩。嘴上说着让她不要奴婢奴婢的自称,做的事却让她直不起来膝盖,尽是些威胁人的招数。
皇后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你们之后的日子,要是再一起会好的,对你,对他,对乔家。”
“娘娘,我与小侯爷不过是年少,他同我……”
皇后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与她平视,目光坚定怀揣着审视,“本宫只要你真心待他,同他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这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是权是势,是吃人的皇权贵胄。“若你不信,大可一试,本宫说到做到。”
僵持良久,在乔杳杳和乔青松之间前者选择闭眼垂首,眼角落下泪,磕头谢恩,“臣女自见小侯爷后便倾心于他,如今娘娘这番话更是叫臣女不胜自喜,臣女……得偿所愿,也祝娘娘和陛下千岁千秋岁岁安好,百首同心,琴瑟和鸣。”
“哈——你这丫头,倒是不吃亏。”皇后像是打趣一般,笑完重新恢复那模样,摆摆手让乔杳杳退下。
仿佛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临了还送她一句,“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乔杳杳心中有气,罔作未闻。就算是“慈母心”乔杳杳也不能理解,因为这“慈母心”的背后是他人的不安宁。
四月郊游放风好时节,但宫中不见一只纸鸢。
春光不许囚牢,笼雀不见潮生。
乔杳杳没有回头,皇后娘娘这浮光掠影的一生,她好像看到了尽头。
紧张,转折
◎乔杳杳一出殿春来的伞就迎了上来◎
有些下雨,乔杳杳一出殿春来的伞就迎了上来,没让她湿半点,还小声提醒道,“姑姑,小侯爷还在外等着。”
乔杳杳闷闷“嗯”了一声,春来是个人精,一听就知道人不高兴,伺候更精细了,伞往乔杳杳处又偏了偏,乔杳杳感觉出来不轻不重看了春来一眼,春来低头不与她对视。
她倒也没说什么。
沈祀安没进去在坤宁宫外等着,乔杳杳出来时面上带气,一打眼就看见沈祀安自己撑伞,还对着她笑眯眯明眼人一瞧就是不怀好意。
少年抱暇以待,嬉皮笑脸没个正形,问道,“都说了什么?这么久才出来?乔姑姑在里面喝茶可叫我在外面好等。”
“这不是都等下雨了吗?”
他伸出手去接雨点子,细如牛毛。
呵——乔杳杳闭眼,仿佛看到朱红色高不见顶宫墙,甬长的宫道,抬头望不清金碧的横梁和烦人的脸,模模糊糊蹙眉道,“海面茫茫不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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