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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站起来啊,刚才不是还那么威风?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也敢整我!以为到了有钱人家里就真能成大少爷了?呸,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靠着吸人血过日子的吸血虫,是阴沟里的臭虫,是勾引人的贱货!”
徐宁骑在他身上,砖头一下一下砸下去,齐相阑的衣服上很快便有了血痕,左也在呆怔几秒钟后,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起身冲了上去。对方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冲出来,被撞了个正着,手中的砖头往左也身上砸了几下。
然后,左也听到了像是野兽呜咽般的低吼,面前的徐宁被人撞了出去,齐相阑浑身是血,微微佝偻着,捡起地上的棍子。
摔在一边的左也背上疼,低吟了一声:“齐相阑……”
无人应答,她抬起头,只看到塌着肩膀走向徐宁的人完全变了个模样。齐相阑垂眸看着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徐宁,额头上有血蜿蜒流下,流进眼睛里,一双眼睛充血通红,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面色平静地走向徐宁,然后,举起握着木棍的胳膊,落下。
徐宁痛嚎一声,又大笑起来。他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却还扭头看齐相阑,满脸是扭曲的仇恨,咬牙切齿笑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收养你的人就是你妈的旧情人,现在你妈死了,你又去勾引他女儿,哦不,或许是勾引那个男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大老远来搞我!齐相阑,我可真想念那天你勾引我时的模样,做梦都想把我们没做完的事情做下去呢……”
他的话没有说完,齐相阑又一棍子砸了下去,然后他便再没有停下来,一下又一下,着魔一般,企图打死地上的人,让他彻底闭嘴。
齐相阑受刺激了。
左也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
“齐相阑!住手!”左也忍疼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但齐相阑置若罔闻,此时的他比徐宁更像一个疯子。
徐宁的笑声的笑声越来越弱,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失去家庭和工作,社会意义上也已经宣告死亡,他本来就不想活了,可他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毁掉一个少年的人生,让齐相阑为他的死买单,这就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报复手段。
人渣!
左也咬紧牙关,艰难爬起来,冲到还在不停挥舞铁棍的齐相阑身后,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企图把人往后拖,“够了够了齐相阑!你会打死他的!”
齐相阑下意识挣扎着想要摆脱她的怀抱,“让他死!我就是要让这种人死!他根本不配活着!”
“可他不值得!”左也大吼一声,她的声音还很沙哑,这一声难听至极,但齐相阑却真的停住了。
“他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让你毁掉自己的人生。”她抱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是真的被齐相阑吓到了,昏黄摇晃的灯光下,不停使用着暴力的少年已经铁了心要置人于死地,那个曾温柔细心教她数学题的人,可能会变成一个少年杀人犯。
左也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却还是贴在他的后背,死死扣住他腰,挟制着他的行动:“杀了他你也会成为杀人犯,你可能会坐牢,我不想你变成那样……我不要你被关起来……”
她脑子混乱,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但抱着的人却真的逐渐平静下来,呼吸趋于平缓,举起棍子的手放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她再也忍不住,哭着祈求:“齐相阑,我害怕……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想爸爸妈妈,你带我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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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相阑……我怕……”她抽了抽鼻子,扣紧他胸前的纽扣。
片刻的沉寂之后,男生扔下手里的木棍,转身抱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
“别怕。”他抚摸她的头发,在她头顶小声说:“没事了。”
左也觉得他抱得有些紧,肩膀有些疼,但此时此刻,这样的拥抱却能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抱着她往建筑物外面走,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左也躲在他滚烫的怀抱里,小声问:“我们现在回家吗?”
“等警察……”他的声音也带着后怕的颤抖,但还是强撑着镇定,道:“我在来的路上报了警,叔叔阿姨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
左也点点头,却敏锐反应过来,他既然已经报了警,为什么要贸然冲出来?是因为看都徐宁掐她吗?所以,他早就赶到了?
还有很多问题,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问出来了,惊吓过后四肢都变得无力起来,她只能勉强靠在齐相阑身上往外走。
刚走出建筑物,左也就隐约听到了警笛声,刺眼的灯光照过来,让两人不适应地闭起眼。抱着她的人好像也终于松下了紧绷的身子,脚下踉跄一步,却又极快搂住她,支撑着她。
“齐相阑……”
“我在。”他握紧她的一只手,脸颊朝她的脑袋贴近,将她整个脸搂进自己的怀里,帮她挡住刺眼的光线,又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他的力量也传递给她。
警笛声逼近,她微微虚着眼睛,看到警察从车里奔下来,随行的医护人员朝他们奔来。她被拖出那个滚烫的怀抱,有人给她披上毯子,送她躺上担架,在那闪烁的灯光中,她侧首看到躺在另一张担架上的齐相阑。随后,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彻底放松地睡了过去。
左也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里了,左傅年和王寻茵照顾着她,她伤得并不严重,但受惊过度,一度无法发声。家里的来探病的长辈们把王寻茵数落了一通,说她这个母亲失职,左傅年想要解围,也被骂了。人一走,夫妻两个就吵起来,左也盯着他们看了很久,问:“徐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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