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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幼欣哑然,还想要说什么,可左也已经转身离开。拦了几个走廊上的同学问,才知道齐相阑是被一帮人往操场的方向带走了,她连忙赶去操场。
清晨的操场冷冷清清的,左也却一眼就看到器材室旁边的人影。
她走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一群人挤在器材室的后面,一个领头的男生正抓着齐相阑的衣领,将他摁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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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长得可以,你看这皮肤,又细又白,比娘们儿的还好,怪不得连男的都能勾引,嘻嘻。”
“咦,你可别说了,好恶心!”
“喂,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知道了吗?说话!”
齐相阑一脸平静,抬手用拇指抹掉对方溅出的唾沫星子。
“你他妈的!”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对方,眼看拳头就要落下来,左也躲在旁边高声喊:“老师好!”
“老师来了!”有人小声惊呼,巷子里一阵慌乱,脚步声嘈杂。左也躲到一边,看着那几个男生从另一边跑了出去。确定人都走了,她才轻轻走过去,露头再看,器材室后面已经只剩下齐相阑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扭头看左也,唇角微弯,又突然收敛,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走过来拉住左也的手腕。
“怎么了?”左也被他拉着往前走,又变成小跑。齐相阑在风中回头看她,道:“他们可能会回来。”
两人跑到教学楼下才停下来,无人的角落里,左也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着气,问:“那些人……为什么欺负你啊?”
齐相阑沉默了须臾,还没说话,左也已经等不及地问:“是因为……徐宁那件事情吗?”
她说完,抬头去看齐相阑,对方不置可否,眼里露出一丝落寞和自嘲。
其实这样揭人伤疤很不好,也正因如此,左傅年和学校才会极力隐瞒这件事。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齐相阑又一次被暴露在流言蜚语中,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能是……
“对不起……”左也垂下头。
齐相阑看着她,不解:“为什么要道歉?”
“这件事情之前都没有人知道,这次之所以会被人拿出来讨论,大概率是因为我……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人。”
齐相阑默了默,问:“谁?”
左也咬了咬唇,吐出两个字:“林朝。”
齐相阑又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淡淡一笑,“这样啊……没关系,有些事情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一直隐瞒下去,反而会成为定时炸弹,就这样让人知道也没什么不好。”顿了顿,他盯着左也纠结的眉宇,轻声道:“只不过这样一来,你和叔叔也会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对不起。”
左也摆手:“你别这么说……”她想了想,垫脚拍了拍齐相阑的肩膀,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算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但是刚才动手欺负你的那些人,你一定要告诉老师,千万别默默忍下来,助长他们的嚣张的气焰,知道了吗?”
齐相阑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却像个大狗狗一样乖巧点了点头:“嗯。”
晚上放学,左也在补习班的楼梯上遇到林朝,林朝见到她便和她打招呼,笑得一脸灿烂。左也走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林朝,你都干什么了?”
林朝一愣,问:“我?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齐相阑的事情告诉别人了?”
林朝神情一滞,眼神闪躲,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那件事了,那些人根本不清楚具体情况,各种添油加醋,搞得齐相阑今天都被人欺负了!”
林朝微讶,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有些讶然道:“不会吧,我们学校离得这么远,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左也气愤:“你真的告诉别人了?!”
林朝心虚道:“我也不算告诉别人,就是告诉我几个哥们儿,我都跟他们说了这是秘密,他们应该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会不会是别人……”
左也道:“谁能保证你哥们儿就没有景新中学的朋友?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本来就很容易传开的。”
林朝哑口无言,半晌,笑着想要上前拉左也,“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齐相阑是个男生,难道还会害怕几句流言蜚语吗?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要总把人家当小孩儿……”他话还没有说完,左也便抽回手,退后了一步。
她冷冷看着他,道:“其实说到底,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相信你,把什么都告诉你。我以后……不,没有以后了,我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事了。”
林朝笑意一滞,严肃起来:“左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就因为那个借住在你家的男生?”
左也不答,径直越过林朝,没有再看他一眼,林朝看她发脾气的样子,也有些生气,朝她背影大喊:“你凭什么就这么确定那些流言是我传出去的呢,知道那些事的又不止你和我,他以前的学校那么多人呢,没准儿就是他以前那些同学说的,而且,他自己不也长了嘴吗!”
左也脚步顿了顿,还是绕过楼梯拐角上了楼。
左家。
齐相阑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放着摊开的数学试卷,然而他的眼睛却并没有看向试卷,而是透过窗户,直勾勾盯着庭院里随风摇摆的树梢。
手机铃声响起来,按下接听,是那个叫郑幼欣的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他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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