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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相阑,是我……我刚刚才知道,我前男友今天早上跑去找你了,还威胁了你。其实我早就没有和他在一起了,分手后他却一直纠缠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些风言风语,以为我……以为我喜欢你……总之,把你牵连进来我真的很抱歉,你没生我的气吧?”
齐相阑一只手抬起摸着右眼眉骨上的伤疤,声音客气:“没关系,我不怪他。”
对方松了口气,又说:“不过你放心,他以后一定不敢再找你麻烦,而且我会想办法让他给你道歉的。”
“不用。”
“不行不行,一定要道歉的,虽然我和他没关系了,但如果因为我而害你受伤,我也会过意不去,那个……要不这个周末……”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毫不犹豫挂掉电话,齐相阑往后靠上椅背,看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手指指腹在手机边缘缓缓摩挲,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楼下响起开门声,小姑娘俏生生的喊着肚子饿,像是某种咒语,男生骤然回过神,彷如焕发生机,幽暗沉寂的眼中终于有了光彩,将手机屏幕向下扣在桌面上,迫不及待打开门走了出去。
左也一进门,就听到二楼走廊上传来开门身,抬起头,少年已经从屋子里飞奔出来,站在栏杆边看她。
现在看到这张脸,左也便忍不住想起林朝,想起他的摩托车和无人机,还有他总是把她逗得哈哈大笑的那些笑话。
“我买了蛋糕,还有布丁……”少年下了楼,走到她面前,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左也有些疲惫,一边换鞋一边说:“谢谢,我现在不想吃零食。刘姨呢?我想吃面。”
“刘姨刚才出去了,我会煮面,我给你煮。”少年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左也看着他的背影,不想麻烦对方,还是叫住:“齐相阑。”
他回过头来,安静等着左也说话,又好像是在等待着左也提任何要求,连神情都带着些微的雀跃。茫然又认真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无辜,如果后面再出现一条不停摇晃的大尾巴……
打住!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左也摇了摇头,抬高下巴:“还是布丁吧。”
……
左也发现,齐相阑最近出现在她眼前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虽然两人都到了高中部,见面的次数难免会变多,但之前在学校里两人很少能遇到一起,现在齐相阑却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她身边。比如她站在走廊上背书,少年的身影便也总是出现在四楼的走廊上,又比如她在食堂吃饭,男生便总能端着餐盘和她偶遇。
回了家也是。她最近在陪左傅年追网球比赛,一有空父女两人就坐在电视机前,齐相阑有在院子走廊上看书的习惯,于是,左也在看电视的途中,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转头寻去,便能捕捉到落地窗外齐相阑猝然垂下的脸和闪躲的目光。
有一次,她实在忍无可忍了,趁着两个大人不在家,把人堵在楼梯转角,问他:“齐相阑,你最近总盯着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
她猜了一大通,齐相阑却微微掀起眼皮,温和道:“今天数学试卷上的最后几道题,你会做了吗?”
“啊?”左也有些懵。
“我找人借了一张高二月考的数学试卷来做,发现最后几道大题有点难,但我想到了几个简单易懂的解答方法。”
“等等……”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把试卷拿到琴室吧。”
于是左也晕乎乎地去拿了数学试卷,听了二十分钟的数学题,一切好像真的是她误解,毕竟对方在讲题的过程中神态自若,看起来无比正常。
而左也,直到齐相阑讲完题,给她拿了份果盘来,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歹势,她现在好像有点被齐相阑牵着鼻子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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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左也在连续咳嗽两周后,成功的发烧了。其实她的体质原本就很虚弱,用莫喻的话来说就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以往到了夏天一吹空调就要感冒,这次能□□两周已经很不错了。
王寻茵给她请了一天假,送她去医院打了点滴,回到家,刘姨已经炖好鸡汤,她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闹着要回床上躺着。在外出差的左傅年知道她生病了,火急火燎打电话来,说很快就会赶回来。
左也包裹在又厚又软的被子里,听着门外走廊上王寻茵和电话里的左傅年难得和谐的讨论着怎么照顾她,心想生病也挺好,要是爸爸妈妈一直这样,她其实可以天天生病。
想着想着,左也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窗外的天色已暗,院子里的灯也亮了起来。她觉得身体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便从床上起来,拉开房门。客厅的电视和落地灯还开着,却不见王寻茵和左傅年的踪影。
左也穿着睡衣跑下楼,在厨房里喝了口水,就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等人回来。
来回换着电视机里的频道,越看越觉得无聊,终于,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她立时站了起来,又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敏捷地躺倒到沙发上。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进门的人动作很快,脚步也有些急切,可左也听得出来并不是左傅年。她虚着眼睛看了眼,竟然是齐相阑。这个点,学校的确放学了,但是他不是都坐公车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正疑惑,齐相阑已经发现沙发上的左也,快步走了过来。左也下意识闭上眼睛,随即又想,是齐相阑还装什么装啊,不过人都到跟前了,算了,就继续装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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