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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惟蹙眉,问:“这谁?”
伍大壮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回应她,男子就已经晃悠过来。
像是习惯成自然那般,男子身侧的仆从快步上前,掀开最顶上的盖子,白烟霎时翻涌而出,朝着蒸笼里便伸手。
乔惟立即起身,直接按住盖子。
仆从避闪不及,手被盖子夹了一下,发出“啊”的一声。
其实不疼。
但男子立即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看着乔惟,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这位小娘子好面生啊。几个包子而已,不至于吧?”
来者是客的道理,乔惟明白。
她面不改色,温和道:“给钱。”
“给钱?”男子唇角一抽,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气极反笑,“你知道我姑父是谁吗?你又知道我爹是谁吗?”
听他这话,乔惟下意识在脑中搜寻一番。
洛京连带金陵稍有名姓的世家公子,她都认识,纵使私交不深也能叫得出名字。
确实没这号人物。
且看这人反应,也不认得她。
这其中,或有几分因她大病未愈、换回女儿身、绾了发髻、摘了几层鞋垫,穿得也不似从前的缘故。
但乔惟想,更多是因这人在达官显贵云集的洛京,实在排不上名号。
所以她很好奇。
谁是他姑父,谁是他爹,才能让他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
“不知道,敢问是哪位大人?”
听她这话,男子脸上得意之色更显,双手负于身后,昂起下巴:“新来的乡巴佬,小爷今个儿心情好,不予你计较。”
“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人,就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伍大壮面色有些难看,还是低声道:“这位是刘公子,刘敬远。他父亲是这一片的监市,表姑父……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
“什么表姑父,姑父就是姑父!”刘敬远不满,转又眯眼打量乔惟,“小乡巴佬,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到了?”
这一番打量,刘敬远心里难免升起一丝邪念。
他方才就觉得这小妮子生得不错,现下凑近看,除了人瘦了些,倒真有几分倾国倾城的颜色。
瘦点也好。
男人么,就喜欢弱柳扶风的病美人。
乔惟还在想新上任的户部侍郎是谁,就感觉手下的盖子微动,本能地加大手上力道摁了下去。
“啊!”
刘家仆从的手伸出一半,这回是五指被夹,真真痛了起来。
寒冬腊月的天里,脸都胀红起来:“你疯了吗!知道我家少爷是谁,还不松手?”
乔惟蹙眉反问伍大壮:“他们给钱了?”
伍大壮摇头。
乔惟“哦”了一声,力道不减:“给钱。”
这下刘敬远是真恼火了,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撸起袖子:“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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