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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道:“你身子还没好全,今日不必和我来的……”
说完,伍大壮抬眼偷偷瞧过去。
晨间停了雪,此时风还有些刺骨。
摊子后,女子两鬓垂发随风轻晃,随意将剩余发丝绾起,白皙的脸庞被风吹得有些失了血色,但因五官实在出众,又只觉得更添风情。
不知觉,伍大壮瞧得有些呆了。
乔惟听到伍大壮的话,将视线从几个不同口味的包子上挪着,朝他温和一笑:“不打紧的。白吃白喝这几日,我心里过意不去。”
距离从悬崖上跌落,已经过了二十三天。
乔惟仍有些恍惚。
她没死,据说是恰巧卡在一块河间巨石上,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妇所救。
乔惟幼时读过些市面上的话本子,晓得一些故事里头,总有主角跌落山崖大难不死,随后修炼绝世武功,重振雄风的剧情,也曾对此嗤之以鼻。
但她能活下来……属实是意料之外。
中箭、落崖,隆冬时节的河流,撞在石头上。
还能恰好被救,又躲过官兵搜查。
乔惟发现自己活着的时候,都不知该笑该哭。
结果一睁眼,就见老夫妇二人满脸殷切地看着她,问她还疼不疼。
所有疑问便被咽回去。
既然天不让她死。
就算了。
休养了大半月,肩上的箭伤虽未痊愈,乔惟实在不好意思看着老夫妇两人忙前忙后,自个儿什么都不做。
干脆就跟着伍大壮出来卖卖包子。
伍大壮是夫妻俩的独子,今年二十六,尚未婚娶,身强体壮。
包子做的好吃,是个顶好的人。
乔惟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这已经是伍家最厚的衣料了,冷风还是能轻易从袖口脖颈往里头钻,冻得人有些发颤。
“是不是冷了?吃个包子吧,暖和暖和。”伍大壮眼见,忙从热腾腾的笼里用油纸掏出两个大包子塞给乔惟。
乔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没帮上什么忙,还破费了。”
“俩包子破费啥?”伍大壮眼睛不大,笑起来弯成一条缝,“你要愿意,就算二百个……”
他话没说完,街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伍大壮蹙眉:“现在真要破费了。”
乔惟亦探头看去。
不远处,就见一黄衣男子大摇大摆,身后跟在四五仆从站成一排,将本还算宽敞的道路挡得严严实实。
其余行人敢怒不敢言,要么从摊位后绕道,要么努力地挤在两侧,让他们先行。
男子双手背于身后,如同监市一般,东张西望,检查各家铺子。
左吃一口,右拿一点。
连狗贩子摊上的小黄狗都抱起来逗两下,大言不惭地问:“能不能送我,我带回去炖了。”
狗贩子陪笑:“自然自然,您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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