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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毕竟是个户部侍郎。她也得清楚动了谁的势力。
当然,她也不能强求:“若周大人不便说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
“户部侍郎,胡充。”周世臣道,“至于是谁的人……你真要问?”
乔惟哭笑不得:“听周大人的语气,是兄长,对吧?”
这回轮到周世臣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会很介意。”
乔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她称“兄长”的人并非她的亲兄长,而是姓应,全名应顺泽。
应顺泽是父亲第一爱徒,自幼在乔府读书长大,与乔惟感情很好。
乔惟“死”后,乔家残余的旧党与世家一派自然而然地将他拥立上去,用以与其他两派抗衡。
“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水至清则无鱼。兄长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不容易,要用什么人也并非他可以选择。”乔惟笑道,“这点我清楚,周大人不必多心。”
周世臣颔首,又问:“胡充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乔惟不言,歪着头,笑看着周世臣:“周大人,再问下去恐怕对您有害无利。”
对不会同行的人,说那么多已是难得了。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她自认与周世臣稍亲近些的原因罢。
周世臣却没有动作。
两个人静了许久,周世臣才挪开视线,缓缓开口:
“若我非要与你同行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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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休(十)乔惟毁周世臣清誉
“若我非要与你同行呢?”
周世臣垂眼,说话时正对着紧闭的木门,只半边身子微侧过来,任由窗外的光打在他坚实宽大的后背上。
他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咬得用力。
乔惟见他这副模样,亦敛起笑容,换上难得的正色:
“我不愿意。”
诚然,有周世臣出手相助,想要解决掉刘敬远简直易如反掌。
哪怕是胡充,若他肯开这个口,兄长应当很乐意卖这个面子,将胡充的死穴直接献上。
可然后呢。
再遇不平事,她还能让周世臣指哪儿打哪儿吗?
若遇到连周世臣都动不了的人呢?
何况,他们又不是紧密到亲如一体的关系。
乔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拒绝过于强硬,以至于周世臣都怔愣了片刻,将脑袋往黑暗中埋得更低。
她有些愧疚,毕竟对方好像是好意。
便放软语气道:“周大人,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也轮不到你替我说的算吧?”周世臣挪动步子,走到花瓶旁。
那里正插着一只红梅。
乔惟听他说的是孩子话,她自小是哄孩子的好手,于是道:“好啦,是我不对。我也是为周大人好,既然周大人觉得有好处,能和我讲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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