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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乔惟名姓身份,又真怕小厮领个村姑过来。
只能憋屈道:“拿纸笔来!”
小厮连忙呈上笔墨纸砚,刘敬远大笔一挥,全然不顾他不善丹青绘图一事,三两下就将纸张递给小厮。
只见纸张上歪歪扭扭,画着个极瘦窄的人,稀稀落落几缕碎发,只大致能确认五官位置,还有一双偏细长的眼睛。
楼上,乔惟看他把自己画得比外头通缉令都丑,也没不高兴:“上钩了。”
刘敬远都没指望小厮能看清眉眼,都想好如何借坡下驴踹两脚小厮,来泄一泄自己的火。
谁料,小厮眉开眼笑:“这咱们有,我给爷您去叫人。”
刘敬远只得哑火,猛灌一口酒。
呛到了。
不一会儿,小厮就带了四五个美人儿走上来,个个袅娜多姿,眉眼纤长。
刘敬远皱眉:“不要太媚的。”
小厮好脾气的下去,没一会儿又叫了几个上来。
“不要太瘦的。”
“太矮了。”
“太魁梧了。”
……
看到最后,刘敬远都快忘了乔惟的样子,那股子火又涌上来:“你消遣老子呢?今天我就要你看看……”
他一撸袖子,还没抬手,就看见一个小倌轻飘飘走过去。
身形如松,眉眼疏冷。
像!太像了!
“那个,你过来!”刘敬远指着那个小倌,一下就想明白了。
男女有什么紧要的?
说不定周世臣其实本就好男色,只不过喜欢小村姑那款,才留在身边的。
再不济,喊这小倌男扮女装呗。
谁想,小倌淡淡看了他一眼,脚步都不带停顿就走了。
像,更像了。
今日处处吃瘪的刘敬远,是一定要在某个瘪上大展雄风的。
“那个小倌叫什么名字,怎么那么不懂事?”刘敬远装得一脸怒意,强压住心底翻涌的兴奋,“还不给我带来。”
小厮面露难色:“他叫墨痕,是个卖艺不卖身的青倌,刘公子要不再看看别的?”
“世上哪有真正的卖艺不卖身,不过是钱给得不够多。”刘敬远冷笑,“我不瞒你说,这人是本大爷后头那位要的。你知道吧?那位最不缺的就是钱。”
小厮当然知道他口中“后头那位”是谁,陪着笑点头哈腰,按压下心里的鄙夷:
“那小的也和您透个底。这墨痕最近可谓是炙手可热,想包他的达官贵人竞价千万都只能换他一曲。”小厮顿了顿,示意他朝二楼看。
就见墨痕抱琴而上,径直往二楼去。
更多就看不到了。
在绛姝阁,寻常贵客多上三楼包间,二楼则留给京中真正的权贵。
刘敬远离二楼最近的一次,是随他表姑父胡充站在二楼楼梯的拐角,与一个正好路过的贵人打了招呼。
因为二楼楼梯口的垂帘,他甚至不得见那位贵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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