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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魏修己的字条,虞笙笙差点把香囊给忘了个干净。
她紧忙找出打开,果真从里面掏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瓷瓶。
虞笙笙握着瓷瓶,仿佛握着扎手的荆棘,冰凉的手指不受控地发颤。
魏修己这是要让她毒杀慕北。
可从小到大,她虞笙笙何曾杀过人,又如何下得去手。
担心秘密被人撞见,虞笙笙将毒瓷瓶重新塞回香囊,并将魏修己找人送来的纸条,就着烛火给烧了。
茶桌旁,她紧握着香囊,心里七上八下的。
脑海里浮现父亲在地牢里的凄惨落魄,想到他即将孤身流放到极寒之地受苦,握着香囊的手又紧了紧。
可慕家人本就是无辜受冤的。
她若再偷偷暗害慕北,那虞家欠慕家的血债可就更重了,想是几辈子都还不清。
握香囊的力气无意识地又松了少许。
就这样反反复复,虞笙笙一坐坐到窗外大亮。
晨曦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一束光影,烛台上的蜡烛此时也几近燃尽,幽蓝跳跃的火苗没烧多久,便扑地一下灭了。
虞笙笙扶着额头,内心仍在纠结挣扎着。
咚咚咚几下,未等虞笙笙开口回应,婢女小柒推门而入。
下毒
见虞笙笙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在那里,吓得脚步滞了一下。
“大白天,装鬼吓人啊。”
婢女小柒双手抱在胸前,颐指气使地同虞笙笙说道:“我告诉你,进了将军府,你便不再是昔日的尚书千金,而是将军府上的一个婢女,以后少摆大小姐架子。将军吩咐过了,以后府上的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你做,做完了再去侍奉他。”
虞笙笙起身,淡漠地回道:“晓得了,有什么活小柒姑娘尽管吩咐。”
“把府上的粪桶都拎到后门,等着夜香郎来收粪。”
“是。”
虞笙笙低眉顺眼地应下,手中的香囊却攥得更紧。
将军府上的家丁虽不多,可几日累积下来的马桶,却让虞笙笙来来回回挑了五六次。
体力吃不消是其次,最主要是虞笙笙被熏得吐了好几回。
她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等的苦。
虞笙笙蹲在十几个粪桶旁,捂着鼻子,等到日上竿头,那夜香郎才来敲后门收粪。
门开的刹那,夜香郎怔住了。
就像是丢了魂儿一般,看着雪肤花貌的虞笙笙,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以前,以前,都,都是个小哥给俺送粪的,将军府怎么让,让,让你个女子”
夜香郎紧张得磕磕巴巴地,连话都说不利索。
“以后都是我,快拿走吧。”
夜香郎有些心疼,又磕磕巴巴地道:“那,那,那以~~后,你别抬,到时我来帮你抬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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